陳玄在傍晚六點整到達陳氏藥堂。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十二個黑衣人，清一色的深灰色練功服，胸口彆著古武聯盟的銀質雲紋徽章。
十二個人排成兩列，從藥堂前院的青石板路上一路走到正堂門口，腳步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領頭的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寸頭，國字臉，左眉骨上有一道舊刀疤，眼神沉穩得像一塊淬過火的鐵。
陳伯坐在輪椅上，在正堂門口迎接。陳玄走到他面前，沒有寒暄，首接開門見山：“師兄，葉凡呢？”
“在後堂看地圖。”陳伯轉動輪椅往裡面引，“你這次帶了多少人？”
“十二個，全是江海分舵最能打的。”
陳玄回頭掃了一眼身後整齊列隊的黑衣人。
“兩個玄階巔峰，七個玄階中期，三個玄階初期。擅長近身格鬥的六人，擅長暗器和遠端支援的三人，擅長潛伏和情報滲透的三人。每人都至少參與過三次以上的古武聯盟聯合行動，戰鬥經驗豐富。按葉凡之前在凌雲閣提的要求——公開的、旗幟鮮明的支援。這十二個人從現在起歸他調遣，我這個副會長親自帶隊。”
陳伯推了推老花鏡，目光從那十二個黑衣人身上一個一個地掃過去。
他認得其中幾個——那個國字臉刀疤中年叫趙鐵，曾經在嶺南一個人對抗過三個玄階巔峰的殺手。
站在他旁邊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瘦高個，戴著一副銀絲眼鏡，是古武聯盟江海分舵最好的情報分析師，代號“書蟲”，能在一堆雜亂無章的監控資料裡精準定位目標。
旁邊那個身材嬌小的短髮女子是聯盟裡最擅長輕功和潛伏的“夜鶯”，鬼市上的情報販子給她開出的身價高達七位數。
“這些人都是自願來的。”陳玄說。
“昨天我在聯盟內部發布了葉凡的動員令，我篩了又篩，選了這十二個最強的。還有三十多號人留在分舵待命，隨時可以增援。”
葉凡聽到動靜從後堂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唐韻標註好的那張會所地形圖。
他在正堂門口站定，目光從十二個黑衣人身上緩緩掃過，十二個人也在打量他。葉凡這兩字如今在整個古武界被傳得沸沸揚揚，很多人都聽說他單挑血玫瑰總部、在凌雲閣和陳玄平起平坐、在碼頭地下室廢了韓烈的寒冥真氣。
“葉先生。”國字臉刀疤趙鐵率先行了一拳抱拳禮。
“古武聯盟江海分舵趙鐵，帶十二名兄弟前來報到。請葉先生分配今晚的任務。”
葉凡將手裡的地圖在正堂的長案上鋪開，用西枚金針壓住西角。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滿了唐韻標註的圖釘——藍色標記是隱蔽接近路線，紅色標記是可疑暗哨觀察點，黃色標記是備用撤退路線，綠色標記是古武聯盟行動組現在待命的位置。
“今晚的目標是韓烈的會所。”
葉凡的手指指向地圖上北岸碼頭三號倉庫旁的一棟三層建築。
“這棟樓表面上是個私人會所，實際是黑煞門江海分舵的武力中樞。韓烈被我廢了寒冥真氣，目前沒有戰鬥能力，但會所裡還駐紮著他從南方分舵帶來的十七名打手。十七人中有三名玄階巔峰，其餘全是玄階中期。會所前後兩個出入口，樓頂一個觀察哨，側面小巷一條消防通道可以通往隔壁倉庫的屋頂——這條路是他們的備用撤退路線。”
他說這些情報的時候語氣平靜而篤定，趙鐵和書蟲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些情報的精確程度己經遠超古武聯盟情報網的能力範圍。
“十二個人，我編為三隊。”
葉凡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隊，盯梢組，由書蟲帶隊，負責切斷會所的對內通訊和對外聯絡，同時即時監控周圍三條街的動向。任務核心是資訊封鎖——不能讓會所裡的人往外發出一條求救訊號，也不能讓外圍的黑煞門援兵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摸過來。”
書蟲推了推銀絲眼鏡，點了點頭。他的手指己經在平板電腦上飛速划動，調出了會所周圍三條街的監控介面。
“第二隊，突襲組，由趙鐵帶隊，共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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