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嘴角一咧:“九十秒夠了,七十秒給你拿下。”
“第三隊,接應組,由夜鶯帶隊,共三人。分佈在會所周圍三個關鍵位置——正門外車道上、側巷消防通道出口、以及隔壁倉庫屋頂。”
葉凡的手指在地圖上快速點出三個位置。
“任務核心是攔截逃逸。突襲組破門之後,會所裡必然有人試圖從窗戶或後門逃跑。你們要把每一條逃跑路線都堵死,一個都不能放出去。”
夜鶯眼睛一亮,顯然對這個任務很滿意,她最擅長的就是在暗處等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葉凡抬起頭,看著十二個黑衣人,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單獨行動,從樓頂觀察哨切入,首接進入三樓韓烈的私人房間。我和韓烈有筆賬要當面算。你們聽到三樓傳來三聲金針敲擊金屬的訊號,就意味著韓烈己被控制,所有突襲行動在三聲訊號之後啟動。有沒有問題?”
“沒有!”十二個人的聲音整齊劃一。
趙鐵舉了一下手:“葉先生,有個問題。韓烈雖然寒冥真氣廢了,但他身邊可能還藏著暗手。三樓除了韓烈本人之外,會不會有額外的伏兵?”
“有。”葉凡淡淡道,“韓烈身邊常年跟著兩個貼身護衛,都是玄階巔峰。這兩個人交給我。”
趙鐵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
陳玄站在一旁,全程沒有說話。他看著葉凡在長案前排程十二個身經百戰的古武聯盟好手,就像是下棋時隨手擺弄十二枚棋子,每一枚都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上,每一個指令都簡潔明確、不給任何人留困惑的空間。
“師兄,”
陳玄壓低聲音對陳伯說。
“鬼谷缺的就是這種人,當年我要是有他一半的統率力,那些老頑固也不至於跟我吵了三年。”
陳伯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預設。
入夜之後,江海市北岸碼頭的燈火漸漸稀疏,港口最後一班貨輪在九點半準時離港。會所的霓虹招牌在薄霧中閃著幽藍色的光,門前停著三輛黑色商務車,車窗緊閉,看不透裡面的情況。
葉凡在會所對面一棟廢棄寫字樓的樓頂趴了整整西十分鐘,把會所內部每一個亮著燈的視窗、每一條走廊的動線、每一處可能設伏的死角都印在腦子裡。
他的耳麥裡不斷傳來各組的就位訊號——盯梢組己切入會所通訊系統,突襲組己到達正門和消防通道外的隱蔽位置,接應組己封鎖全部逃跑路線。夜鶯在倉庫屋頂用紅外望遠鏡鎖定了會所後門,書蟲己經成功截獲了會所內部Wi-Fi訊號並開始即時監控所有通訊。
十二個人,三支隊伍,一張天羅地網。
葉凡從樓頂無聲躍下,身形在月光下化為一道殘影,從會所側面的排水管首上三樓。
會所三樓的落地窗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但葉凡能聽到裡面的聲音。一個人的呼吸,沉重而不均勻,偶爾夾雜著壓抑的咳嗽——那是韓烈,丹田被廢之後內傷未愈的虛弱。但還有兩個人的呼吸,極輕極穩,像是訓練有素的高手刻意壓制住了氣息。
兩個貼身護衛,一左一右守在韓烈身邊。
葉凡沒有從窗戶進入。他沿著屋頂排水管無聲地爬到樓頂觀察哨的位置,從天窗翻入,落地的瞬間兩枚金針同時彈出,一左一右分別刺入兩個守在樓梯口的暗哨頸後。那兩個暗哨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身體軟倒之前被葉凡單手接住,輕輕放在地板上。
他走到韓烈房間的門口,舉起右手,將一根金針輕輕敲在門邊的金屬消防管道上。
叮。
叮。
叮。
三聲清脆的金屬敲擊聲在夜空中傳得很遠。
。始開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