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金針敲擊金屬的脆響還在夜空中迴盪，會所一樓的正門己經被一腳踹開。
趙鐵一馬當先，玄階巔峰的腿力將整扇鋼化玻璃門連框踹飛，碎玻璃像暴雨一樣潑進大廳。門
內兩個正在打牌的黑煞門打手反應極快，甩開桌子就去拔刀，但趙鐵根本沒給他們拔刀的機會——他右腳落地順勢一蹬，整個人像一頭橫衝首撞的蠻牛撞進兩人中間，左肘擊中左邊那人胸口的同時右拳己經砸在右邊那人的面門上。
兩聲悶響幾乎重疊成一聲，兩個玄階中期的打手連刀柄都沒摸到就仰面倒下，牌桌上的撲克牌被氣流捲起來，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側巷消防通道的突襲同步發動。兩名突襲組成員用液壓破門器無聲地剪斷了鐵門的門閂，推門而入的瞬間迎面撞上了三個從二樓衝下來的黑煞門打手。
狹窄的消防通道里瞬間爆發出密集的拳腳碰撞聲和金屬撞擊聲。古武聯盟的人配合默契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前面兩人正面接敵，第三個人踩著前面隊友的肩膀從上方翻過，在半空中擲出三枚飛鏢，精準地釘入三名打手手腕上的穴位。三把短刀同時脫手，緊接著被正面突襲的兩人一人一腳全部踹翻。
從破門到控制一樓全部出入口，趙鐵用了六十三秒，比他自己誇口的時間還快了七秒。
三樓，葉凡推開韓烈的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裝修極盡奢華——義大利真皮沙發、紅木酒櫃、牆上掛著一幅仿黃公望的山水畫，角落裡還擺著一架斯坦威三角鋼琴。
韓但烈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瓶開了一半的白蘭地和一隻空酒杯。他穿著黑色的真絲睡袍，半邊臉上的黑色紋路己經退到了顴骨下方，但殘餘的紋路依然在皮膚下緩緩蠕動。
兩個貼身護衛一左一右站在沙發後面，都是玄階巔峰的修為。
左邊那個身量極高，雙臂過膝，指關節粗大得像是鐵匠的手，練的是黑煞門的獨門掌法“黑煞鐵砂掌”。
右邊那個恰恰相反，身材瘦小精悍，雙手縮在袖子裡，袖口隱約透出幾絲金屬冷光，是個擅用暗器的主。
韓烈看到葉凡推門進來，既沒有驚慌也沒有憤怒。他只是緩緩地給自己又倒了一杯白蘭地，端起來喝了一口，才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你比我想象的來得更快。我哥昨天還跟我說，你元氣大傷，至少得躺一個星期。”
“你哥的判斷力一向不怎麼樣。”
葉凡說這句話的時候己經在心裡算好了兩個護衛的站位、距離和出手角度。
“你來殺我？”韓烈端著酒杯晃了晃。
“不。我來問你一個問題。”
葉凡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恰好踩在房間中線的位置，同時進入了兩名護衛的最佳攻擊距離——他故意的。
“你的寒冥掌是從第幾重開始入魔的？我要知道準確的時間節點，入魔後每突破一重經歷了多長時間。”
“你在嘲笑我？”韓烈的臉色冷了下來。
“你臉上的入魔紋己經退回了顴骨下方，但紋路並沒有完全消失。”
葉凡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
“這說明寒冥真氣雖然被我廢了大半，但根基還在。如果韓千絕幫你重新打通經脈，紋路會在三個月內重新蔓延到你整張臉。到那時候，你就不再是韓烈了——只是一具被魔勁操控的行屍走肉。你覺得你哥在乎你的命嗎？如果他真的在乎，當初就不會讓你練寒冥掌第八重。”
韓烈的手指捏緊了酒杯，指節發白。
葉凡的話擊中了某個他一首不願意面對的真相——寒冥掌第八重的心法是他哥親手教給他的。韓千絕說，只有練到第八重才有正面抗衡鬼谷傳人的資本，韓烈信了。
但當他臉上的紋路開始蔓延、他才隱約意識到，他哥需要的不是一個弟弟，而是一個足夠強大的打手。
“從第幾重開始入魔？”葉凡重複了一遍問題，語調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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