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轉身的動作只做了一半就停住了。
冷月站在他身後，她看到葉凡頓住的背影，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快步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問：“韓烈派影刺去唐家老宅，你在擔心唐韻？”
“電話沒人接。”
葉凡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的。
“影刺帶了多少人？”
“兩個，都是擅長潛行的殺手。”
葉凡掏出手機撥了唐韻的號碼，電話響了六聲，無人接聽，他攥緊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
冷月按住他的肩膀：“別急。陳伯的人守在老宅外圍，師叔的人也布了暗哨。影刺進不了核心區——但如果你現在亂了陣腳往回趕，正中韓烈的調虎離山之計。他在地下室等你，你不去，他就會親自去老宅。到那時候，才是真的危險。”
葉凡沉默了兩秒，將手機收回口袋。他臉上的表情反而比剛才更平靜了。
“走。先把韓烈解決掉。”
話音未落，手機螢幕亮起，一條加密訊息彈出，發件人是陳伯——“影刺人己到位，我方三組暗哨己鎖定目標，少夫人安全，正在書房。是否需要收網？”
葉凡打了兩個字：“暫緩。別驚動他們。”
冷月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鬆了口氣：“你那位護道人果然靠得住。唐韻沒事，現在能專心對付韓烈了吧？”
葉凡沒有回答，他把手機放回口袋，面上的表情平靜得讓冷月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太瞭解葉凡，越憤怒越安靜，六年前在歐洲血玫瑰總部，他一個人放倒西十多人之前，臉上就是這個表情。
“師姐，上面十二個交給你。韓烈在地下室等我，我首接下去。”
葉凡脫下衝鋒衣，露出裡面的黑色緊身T恤，將腰間那包金針調整到一個更容易抽到的位置。
“你最快能多久清完？”
冷月歪著頭想了想，短劍在手指間靈巧地轉了個圈：“五分鐘。”
“我給你三分鐘。”
冷月沒有反駁，只是把短劍往身後一甩，劍刃上還沒幹透的血跡在牆上甩出一道細細的紅線。
她轉身朝鐵梯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回頭看了葉凡一眼。
“師弟，那個女人，唐韻，她對你真的很重要？”
“她是我妻子。”
冷月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三步並兩步躍上了鐵梯，她的腳步聲在鐵梯上急促地響了一串，然後消失在樓層的盡頭。
三秒之後，一樓傳來第一個殺手的慘叫聲。
葉凡深吸一口氣，推開地下室的鐵門，朝最深處走去。
七號倉庫的地下室原本是一個冷藏庫，廢棄之後製冷裝置被拆走了，但厚重的保溫層還留在牆上，把整個空間包裹得像一個巨大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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