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走出七號倉庫不到二十步，腳步驟然頓住。
他的腿不聽使喚了，一股劇烈的寒意從丹田深處炸開，沿著經脈朝西肢百骸瘋狂蔓延，所過之處像是有人用鈍刀在骨頭上刮。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指尖那層烏紫色己經從指尖蔓延到了第二個指節，皮膚下的血管隱約可見，像是被凍成了青紫色的細線。
鬼谷禁術的反噬，比韓烈的寒冥掌更不講道理。
在訓練場上那最後一擊，他將鬼谷禁術“破元指”強行灌注到指尖，硬生生撕開了韓烈的寒冥護體勁。
破元指是鬼谷九大禁術之一，以自損經脈為代價換取瞬間的爆發力。師父當年在醫經上給這一式寫下的批註只有六個字：“非生死關頭，停用。”
葉凡咬著牙又往前走了三步，他的視野邊緣開始泛白，遠處的碼頭燈火在白霧中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光暈。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丹田裡殘存的真氣強行壓下那股反噬的寒勁，壓是壓住了，但就像用手掌堵住決了堤的口子，隨時可能被沖垮。
不能倒在碼頭，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韓烈雖然被他廢了寒冥真氣，如果他現在倒在碼頭，隨便來一個黑煞門的底層殺手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掏出手機想撥電話，手指卻抖得連螢幕都劃不開，勉強點開了通訊錄，還沒翻到唐韻的名字，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就湧了上來。
葉凡單手撐住旁邊的集裝箱才沒有摔倒。
一道身影從倉庫方向飛奔而來。
冷月本來己經走了，但走出不到兩百米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葉凡從地下室出來時的腳步雖然穩，但節奏不對。
她跟葉凡並肩作戰太多年了，能從他的步伐頻率裡聽出他的身體狀態。
“師弟！”
冷月一把扶住葉凡的胳膊，觸手之處冰冷刺骨。
、她臉色大變，二話不說把手按在他的背心上，將自己的真氣渡入他體內。
“你用禁術了？你是不是瘋了？”冷月的聲音都在發抖。
“韓烈的寒冥護體勁……普通指法破不開。”
葉凡的聲音很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用禁術，經脈受損，能治。不用禁術，死在他掌下，沒得治。這筆賬不虧。”
“你現在這副樣子叫不虧？”
冷月幾乎是吼出來的。她一邊罵一邊掏出手機給陳伯打電話，聲音簡潔果斷：“七號倉庫廢車場，禁術反噬，備好急救藥包和真氣護脈裝置，我們二十分鐘內到。”
掛了電話，她把葉凡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半拖半扛地朝廢車場外面走。
葉凡的身體越來越沉，走路的力氣在飛速流逝。
冷月把他塞進副駕駛的，她跳上駕駛座，一腳油門踩到底，商務車在空無一人的碼頭上疾馳而出。
葉凡靠在副駕座椅上，偏頭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忽然問了一句讓冷月差點把方向盤打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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