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隊撤離礦洞之後,葉凡按下引爆器,整座礦洞在一聲沉悶的巨響中坍塌了大半,將黑煞門在江海最大的軍火儲備埋在了幾十萬噸碎石下面。
爆炸的巨響在夜色中傳得很遠。遠洋貿易大廈地下三層的深室裡,韓千絕面前那張據點分佈圖上的紅叉又多了一個。
六個據點全部失守。只剩下最後兩個緊鄰遠洋貿易大廈的據點還在手裡,但己經形同虛設,只是在給這棟大廈充當外圍緩衝區。
韓千絕坐在太師椅上,一言不發。
他的面前站著三大黑袍護法,每個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地板上跪著一個剛從礦洞逃回來的倖存者,渾身泥土和血跡,聲音發抖地彙報著礦洞被炸的全過程——“那個葉凡,他把礦道的每一處分叉口都提前標好了,突擊隊從三個方向同時壓進來,我們根本來不及引爆預埋的炸藥就被他們的人控制住了。他好像對我們的佈防瞭如指掌!”
韓千絕把手裡的茶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脆響。跪在地上的人立刻閉上了嘴,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的情報從哪裡來的?”
韓千絕的聲音很平穩,但平穩得讓人毛骨悚然。
“六個據點,每個據點的佈防和換班規律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我們的通訊系統——誰在管通訊?——從第一天晚上就開始被幹擾,今天礦洞出事的時候通訊乾脆完全斷了。是誰在給他提供情報?”
沒有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三大護法中為首的那個老者小心翼翼地開口:“門主,屬下己經派人去查了。目前只知道葉凡背後除了古武聯盟之外,還有另一張情報網在同時運作。這張情報網覆蓋面積極其龐大,滲透到了我們完全沒有防備的領域——商業物流、交通監控、甚至外賣平臺的騎手定位都被他們拿來做了情報源。我們的人每換一個地方,不出半小時就會被重新定位。根本防不勝防。”
韓千絕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來走到牆邊,盯著那張己經畫滿了紅叉的據點分佈圖。
圖上的江海市被黑煞門經營了五年,曾經密密麻麻的據點網路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
葉凡用五天時間拔掉了他花五年時間佈下的棋局——外圍全部掃清,只剩遠洋貿易大廈最後一座孤樓。
“韓烈呢?”他忽然問。
“會所被端之後,葉凡人沒有殺韓舵主。據我們在鬼市上買到的訊息,韓舵主目前被古武聯盟秘密關押在一處安全屋裡,傷勢穩定。”
韓千絕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轉過身來對三大護法緩緩開口:“總舵的援兵後天抵達。讓他們加快行程,趕在葉凡打上門來之前到達江海。”
他的聲音低沉而陰冷。
“既然他想步步緊逼,那就讓他來。我倒要看看,鬼谷最後的一縷香火,能不能燒穿我的遠洋大廈。”
三大護法齊齊抱拳行禮,轉身快步走出了深室。
遠洋貿易大廈方圓三公里內,最後兩個據點還在運轉,但通訊系統己經被書蟲全面滲透,人員動向被唐韻的情報網即時監控,每一個出入口都被冷月和夜鶯的暗哨盯死。
葉凡按照唐韻標註好的最優路線一個接一個地精準打擊,拔完最後一個外圍據點只用了一天時間。
當最後一個據點的負責人被趙鐵按在地上的時候,他看著面前這個國字臉刀疤男和他身後整齊列隊的古武聯盟突襲組,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到底有多少人?”
趙鐵咧嘴一笑:“十二個。”
那人瞪大了眼睛——七個據點,六十多名黑煞門武者,被十二個人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剝了個乾淨。
第七天清晨,陳氏藥堂後堂的戰術地圖上只剩下最後一個紅點沒有畫叉——遠洋貿易大廈。
葉凡坐在長案前,面前是唐韻更新維護的情報彙總,是書蟲從六個據點伺服器裡挖出來的全部加密資料,是冷月和趙鐵在七場突襲中積累的全部實戰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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