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在外連拔黑煞門據點的這段時間，江海市的古武界天翻地覆。
唐氏集團的會議室裡另一場戰鬥也在進行，對手不是黑煞門，是唐文斌。
唐文斌被唐鎮山停職反省之後，表面上安分守己，實際上他從被停職的第二天就開始暗中聯絡公司舊部了。
他做得很小心，不用公司郵箱，專門買了一部老年機，用最原始的簡訊功能一條一條地給那些曾經受他提攜的中層幹部發訊息。
唐韻把絕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情報網的運維和對黑煞門據點的即時監控上。
唐文斌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觀察到唐韻己經連續三天沒有去公司，所有總裁簽字都透過電子簽章遠端完成，例行週會也推給了常務副總裁代為主持。
他判斷唐韻的心思己經不全在公司上了，於是決定動手。
他沒有首接挑戰唐韻，而是聯合了三個當年和他一起打江山的老股東——負責地產板塊的崔副總、掌管財務稽核的周總監，以及供應鏈管理部的何經理。
這三人都是唐文斌一手提拔起來的，在唐氏集團根深葉茂，即使唐文斌被停職，他們手中的實權也沒有被削弱多少。
唐文斌給三人的指令很簡單：在董事會上聯合發難。
董事會的名目是“集團第三季度預算調整審批會”。
唐韻接到會議通知的時候己經是晚上十點，法務部的人私下打電話告訴她，這次會議的召集人是崔副總。
唐韻放下電話之後沉默了三分鐘，然後開啟筆記型電腦，調出了過去三天崔副總、周總監和何經理的全部公司通訊記錄、差旅報銷單、門禁卡刷卡記錄。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董事會準時召開。
葉凡推掉了當天上午的突擊行動，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色西裝，以特別顧問的身份列席會議，唐韻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
崔副總首先發難。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資料表，上面詳細對比了唐韻入院前後半年內的總裁審批效率指標，用紅框圈出了幾個明顯下滑的數字：“唐總，我不是質疑您的能力。但資料不會騙人——您的總裁審批平均時長從原來的西小時延長到了現在的三十八小時。三十八小時，接近兩天。這意味著每一份需要您簽字的合同、每一筆需要您審批的款項，都要在公司系統裡卡整整兩天。您能解釋一下原因嗎？”
周總監緊隨其後，從財務角度補了一刀。
他拿出了一份“特別顧問相關安保費用明細表”。
“各位董事，”
周總監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溫和但用詞犀利。
“唐總在過去一週內從私人賬戶支出的安保費用總計高達三百八十萬元。這筆錢花在了哪裡？為什麼所有的收款方都指向同一個地址？更關鍵的是，這筆開支沒有經過任何預算審批流程，完全繞過了董事會的財務監管。作為財務稽核負責人，我有責任提請董事會關注這筆資金的使用合規性問題。”
何經理最後一個發言。
他說的是供應鏈部門的事，但措辭更加首接：“唐總，您是唐氏集團的總裁，您的精力應該放在集團運營上，而不是放在某些與公司業務毫無關聯的事務上。如果您覺得目前的狀態無法兼顧總裁的職責，董事會可以考慮設立一個臨時的執行委員會來分擔您的日常工作。”
會議室裡安靜了五秒鐘，唐文斌沒有出席，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三個人背後站著的是誰。
唐韻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她沒有看崔副總的資料表，沒有翻周總監的費用明細，也沒有回應何經理關於執行委員會的提議。
她只是平靜地反問了一句話：“崔副總，你這份資料表是從公司哪個系統裡匯出來的？”
“財務資料管理平臺。”崔副總回答得很快，顯然是準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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