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鏡。
“韓千絕不只是給南方總舵發了求援。他的通訊系統在同時向七個境外地址傳送加密資訊——北歐兩個，東南亞三個，中東一個，還有北美一個，也就是說，他在跟全球範圍內的暗世界勢力進行同步溝通。”
書蟲把一份解密後的文字片段顯示在螢幕上：“這段加密程度極高，我只解出了大約百分之三十的內容。但關鍵詞己經很清楚了——‘不死醫仙’、‘鬼谷天書’、‘江海封印’、‘合作共享’。他在拿鬼谷天書和化工廠地下的封印作為籌碼，向全球暗世界勢力換取支援。”
葉凡看著螢幕上那些被高亮標註的關鍵詞，眉頭慢慢擰緊。
三個地階高手加上韓千絕本人己經夠難對付了，如果韓千絕再從境外調來援兵，力量的對比將徹底失衡。
“跟他對沖。”
他合上電腦，抬頭對陳玄說。
“請師叔以古武聯盟江海分舵的名義，向全球古武界發表一份宣告——告知各方鬼谷天書是龍國古武界的核心傳承，任何境外勢力妄圖插手的，一概視為敵對行為。措辭要硬，態度要明，不要給任何人留任何幻想的空間。”
陳玄點頭應下，轉身就往外走，陳伯也轉動輪椅到操作檯前開始向鬼市釋出官方的威懾資訊。
書蟲重新把電腦拉回來繼續監控通訊訊號。
葉凡獨自走到窗邊，推開木窗，望著遠處江海城的天際線。
韓千絕和三大黑袍護法己經現身，全球暗世界的目光也被這場即將到來的決戰吸引了過來。
距離龍虎山決戰還有三天，這三天裡他必須做兩件事——清掉韓千絕在江海最後的據點，以及在決戰之前把自己從玄階巔峰推到地階。
唐韻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把茶杯放在窗臺上，然後和他並肩站著看向窗外。
“陳伯跟我說了韓千絕提前決戰的事，看來他比我們預想的更沉不住氣。”
“他沉不住氣是好事。”
葉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個沉不住氣的對手，比一個躲在暗處慢慢佈局的對手好對付得多。”
“境外勢力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境外的事讓陳師叔和陳伯去處理。我今天要閉個小關，爭取在決戰之前突破地階。”
葉凡放下茶杯，看著唐韻。
“閉關期間需要絕對安靜，不能讓任何人靠近練功房。你能幫我守一下嗎？”
唐韻沒有問他需要守多久，她把平板電腦夾在腋下，理了理他有些歪的衣領，說了兩個字：“去吧。”
葉凡轉身朝藥堂後院的練功房走去。那間練功房是陳伯專門為他準備的，西面牆壁用厚實的青磚砌成，門窗都裝了隔音棉，地上鋪著三層防震墊。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唐韻己經在練功房門口的走廊上擺好了椅子，平板電腦攤在膝蓋上，藍牙耳機戴好，一杯新泡的茶放在旁邊的地上。
她就那麼坐在走廊裡，背靠著一根老木柱，像是守著一扇永遠不會對敵人開啟的門。
練功房的門緩緩關上了。唐韻低頭開始在平板上處理今天的情報簡報——韓千絕的動向、境外勢力的反應、鬼市上的輿論走向、以及冷月那邊化工廠封印的佈陣進度。
遠處藥堂前院傳來陳伯低沉的說話聲和書蟲敲擊鍵盤的密集聲響，整個世界都在為同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做著最後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