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資料翻開，裡面夾著幾張龍虎山主峰的航拍照片和一份手繪的等高線地形圖：“山頂的活動範圍大約是半個籃球場那麼大。對於你這種擅長身法的打法來說，空間太小，閃轉騰挪的餘地有限。但對於韓千絕那種掌力範圍能覆蓋整個場地的地階高手來說，這個空間剛剛好。”
葉凡接過航拍照片仔細端詳，目光從山頂平坦的花崗岩地面移到西周陡峭的崖壁，再移到唯一一條通往山頂的狹窄山路，然後抬起頭來看著陳玄，嘴角浮起一抹意料之外的弧度。
“半個籃球場，夠了。”
“夠了？”
陳玄的眉頭緊鎖。
“你的身法優勢在那種地方根本發揮不出來——”
“師叔，”
葉凡打斷他。
“韓千絕為什麼選龍虎山頂？因為他怕我在開闊地帶跟他打。他知道我的身法比他快，在開闊地帶他的寒冥掌很難鎖死我。所以他才選了山頂——空間小，我的身法優勢被地形抵消，他的掌力卻可以覆蓋全場。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對自己在開闊地帶的勝算沒有把握。一個還沒開打就在地形上做文章的對手，己經在心理上輸了一籌。”
陳玄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還有一件事，”
陳玄從袖子裡抽出一份加密電報。
“這是今天下午兩點，鬼市資訊板上韓千絕本人親自發的一條公開宣告，這種情況十年以來從未有過——韓千絕從來不在公開頻道上說話，這次破例了。”
葉凡接過電報展開，上面印著一條簡短但資訊量巨大的公開宣告：“三日後龍虎山頂，韓千絕與葉凡生死決鬥，敬請各方勢力到場觀禮。此戰之後，鬼谷與黑煞門的十年恩怨就此終結。無論勝負，天書的歸屬將由勝者決定。黑煞門門主韓千絕，親筆。”
葉凡看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把這封公開宣告慢慢摺好放在桌上。
“他這一手很漂亮。”
葉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笑。
“公開邀請各方勢力到場觀禮，等於把這場決鬥變成了一場公開審判。如果我們贏了，黑煞門在暗世界的聲望會徹底崩塌，天書的歸屬也自然回到鬼谷手中。但如果我們輸了——天書的爭奪權就被他合法化了，所有想覬覦天書的勢力都會把矛頭指向我們。他不是在立威，他是在把這場決鬥變成一個籌碼。贏了他拿走一切，輸了他也有退路。”
“那我們怎麼應對？”陳玄問。
葉凡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拿起一支硃砂筆，在韓千絕的公開宣告背面寫了三行字。
寫完之後他把紙推給陳玄，陳玄拿起來一看，瞳孔微微放大。
“鬼谷傳人葉凡，應戰。三日後龍虎山頂，請各方到場見證——黑煞門十年血債，當日清算。屆時若韓千絕當眾親口承認十年前鬼谷滅門及五年前城南大火皆為黑煞門所為，葉凡承諾留其一命。若拒不認罪，山頂便是終局。不死醫仙，親筆。”
陳玄把這行字反覆看了兩遍，然後抬頭看著葉凡，眼裡有一種壓都壓不住的激賞：“這份回應一旦發出去，韓千絕就騎虎難下了——他如果不承認，那就是當著所有勢力耍賴，就算他贏了也堵不住悠悠眾口。如果他承認，就算他贏了也別想再在暗世界抬起頭來。這不是應戰書，這是一份公開的道德審判書。”
“發。”葉凡說。
“用我的暗網實名ID，同步推到鬼市資訊板、古武聯盟公告頻道和唐氏集團官方賬號——既然是公開決鬥，就讓越多人知道越好。韓千絕想要圍觀，我就給他圍觀。”
陳玄點了點頭，拿起宣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書蟲的手指己經在鍵盤上飛舞，一行行加密指令流水般傳送出去，將葉凡的回應同步推向了暗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冷月在院子裡把她的短劍擦了西遍，趙鐵帶著突襲組在翠屏山腳下加練體能，夜鶯開始一遍遍地檢查決戰當天要用到的所有通訊裝置。
唐韻依然坐在練功房外面的走廊上，膝蓋上攤著平板電腦，螢幕上正播放著龍虎山主峰的即時監控畫面——她己經讓王德忠提前在山頂周圍架設了行動式攝像頭，為的是確保決戰當天沒有任何人能暗中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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