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千絕跪在花崗岩平臺上,苦修數十年的寒冥真氣盡數洩出體外,那些青灰色的寒氣在山頂的狂風中翻湧盤旋,三大黑袍護法全部失去戰力,山頂上下山的唯一通道被趙鐵帶著古武聯盟的精銳封死,頭頂有書蟲的無人機盤旋監視,對面山頭有夜鶯的狙擊弩鎖定。
黑煞門在江海的最後一口氣,被葉凡按在了龍虎山頂的花崗岩上,再也翻不了身。
“葉凡。”
韓千絕跪在地上,低著頭,他的雙手撐在花崗岩上,十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葉凡停下腳步,他的右手捏著那根剛從韓千絕氣海穴上拔出來的金針,針尖上沾著一滴暗青色的血,在日光下泛著冷光。山頂的風重新颳了起來,捲起平臺上的碎石和冰屑,打在兩個人的衣袍上簌簌作響。
“黑煞門滅了鬼谷,這是事實,但真正的主謀不是我,我只是那個動手的人,不是策劃者。”
韓千絕抬起頭來,臉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皮膚鬆弛,眼窩凹陷,兩鬢的黑髮白了大半。
“當年提出‘鬼谷清剿計劃’的人,是天罰的首領——零。他主動找到我,說鬼谷天書中藏著一個足以改變古武界格局的秘密,只有滅了鬼谷才能拿到,他提供了鬼谷山門的完整佈防圖,提供了所有求援通道的封鎖方案,甚至提供了那批攻破山門用的破陣器械,黑煞門只是他的刀。”
葉凡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零的真實身份,你剛才說你不知道。”
“厲長空。”
韓千絕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厲長空三個字從韓千絕嘴裡說出來的那一刻,葉凡沒有動,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那個陳玄提過的名字,師父在絕筆信裡沒有寫完的名字,十年前叛出鬼谷、帶著天罰反過來滅了師門的叛徒。
韓千絕說他只是刀,真正的持刀人是厲長空,鬼谷滅門的血債,黑煞門己經還了,但厲長空的債,還沒有開始算。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葉凡的聲音很平靜。
“因為我不甘心。”
韓千絕緩緩抬起頭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怨恨、有疲憊、也有一種瀕死之前的清醒。
“十年前厲長空利用我滅了鬼谷,十年後他躲在暗處看著黑煞門被你一步一步打垮,從頭到尾沒有伸過一次援手,他把我當刀用,用完就扔。我韓千絕這輩子殺了無數人,手上沾滿了鬼谷的血,我不求活,但我不能讓那個真正策劃了一切的人,還在暗處逍遙自在。”
說完他猛地抬頭看向葉凡,眼底爆發出一股垂死之前的瘋狂,然後右手驟然舉起,五指成爪,將丹田中最後一絲還未散盡的寒冥真氣全部壓入掌心。
那股真氣雖然微弱,但他用了一種極端的手法——自爆丹田——將其壓縮到了極限。他整個人從地上彈起,右掌朝葉凡的胸口拍去,掌心在日光下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暗紫色光芒。
這一掌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掌都要快,他是用命在催發,而這一掌根本不是寒冥掌,而是黑煞門的另一門禁術——碎心掌,以全身精血為代價的一擊,同歸於盡的招式。
葉凡站在原地沒有動,他面前多了一個人。
唐韻從他身後一步跨出,右掌抬起,掌心聚起一團淡金色的光芒,迎著韓千絕的碎心掌正面拍了上去。
她這一掌還沒有名字,沒有招式套路,沒有真氣執行路線,沒有任何章法,只是鬼谷《歸元訣》第一層大成之後的本能反應,將丹田裡所有的真氣壓縮到掌心裡然後推出去。
韓千絕的碎心掌撞上唐韻的掌勁,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炸開,唐韻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了三西步,後背撞進葉凡懷裡,葉凡單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穩住。
韓千絕比唐韻更慘,他的身體己經承受不住任何反震之力了,兩股掌力相撞的衝擊波把他的整條右臂震得骨骼碎裂,身體朝後倒飛出去砸在花崗岩平臺上,發出一聲悶響。
。側在垂著曲扭度角的常正不種一以臂右,氣著地口大口大上岩崗花的冷冰在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