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扶著唐韻走出來的時候，唐韻披著他的外套，手腕上被繩索勒出的紅痕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她走路的步伐己經恢復了穩定，甚至還偏頭看了一眼裝卸樓門口被葉凡放倒的兩個守衛，用一種資料分析的口吻說了句：“這兩個人的戰術背心是同一批次，左肩位置都有一塊新縫上去的魔術貼，原來貼的東西被撕掉了——應該是天罰的標誌。他們不想讓人知道天罰參與了這次綁人，但臨時撕標誌的手法太粗糙了。”
葉凡把繳獲的那把天罰匕首翻過來看了一眼刀柄上的蛇纏劍紋，將它插進腰間，牽著她的手走向停在蘆葦蕩外側的車，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陳玄的加密線路。
“師叔，唐韻平安，現在可以收網了。”
陳玄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東南亞分舵己經就位，北歐和北美方面也準備好了，就等你這句話。”
收網的指令在暗網上同步發出。
古武聯盟東南亞分舵的突擊隊在指令發出的瞬間從三個方向同時突入馬庫斯藏身的廢棄軍事基地，那座基地座標被葉凡提前分享給了所有參與聯合清剿的勢力，此刻正被紅外熱成像和無人機監控層層包裹。
突擊隊破門時馬庫斯正在辦公室裡對著加密通訊頻道歇斯底里地呼叫北歐方向的支援，但所有頻道回覆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東南亞分舵的行動隊長後來在戰報裡用一句話概括了整個過程：“目標建築內共計三十西名武裝人員，交火時間不到幾分鐘即全部棄械投降。馬庫斯本人在試圖從地下通道逃跑時被外圍封鎖線截獲，沒有反抗。他的原話是——‘天罰在哪？厲長空答應過我的人在哪？’”
血玫瑰殘部這枚棋子在被葉凡的全球追殺令鎖定座標之後，就己經被天罰從棋盤上徹底抹掉了。
同一時間，北歐的收網行動也在同步推進。
霜狼氏族的大長老親自帶隊封鎖了血玫瑰殘部在芬蘭邊境一座廢棄伐木場裡的安全屋。那個安全屋是血玫瑰在北歐的最後據點，殘存成員在接到葉凡二十西小時通牒之後大多數選擇了自行解散，等到霜狼氏族的突擊隊破門時裡面只剩下三個還沒來得及撤離的傭兵。
三人在被繳械後被告知，霜狼氏族對他們沒有任何仇恨，唯一的要求是簽署一份由暗網理事會認證的棄械宣誓書——這是葉凡在聯合清剿方案中特別強調的條件。
他在發給所有參與勢力的加密備忘錄裡寫得很清楚：“血玫瑰殘部成員中絕大多數人並沒有參與綁架唐韻的行動，他們只是在執行馬庫斯的命令。聯合清剿的目標是解散血玫瑰殘部、逮捕馬庫斯及其核心指揮層，其餘人員只要繳械棄誓，一律給予退出暗世界、迴歸正常生活的機會。不死醫仙不殺降。”
北美方面同樣如此，暗影議會在清剿血玫瑰殘部在北美最後一個安全屋時，根據葉凡提供的名單將核心成員與非核心成員分開處理——前者移交暗網理事會等待公開審判，後者登記身份並給予遣散費，簽署棄械宣誓書後遣返原籍。
三個時區，三場同步行動，前後歷時不到幾十分鐘。
當最後一處據點被確認清剿完畢的訊號從北歐傳到江海時，陳伯在藥堂操作檯前摘下老花鏡。
他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很久，然後用鬼市資訊板管理員的身份親手發了一條置頂公告——“血玫瑰傭兵團，自今日起在暗世界正式除名，其核心指揮層被收押待審，非核心成員悉數繳械棄誓。聯合清剿行動由不死醫仙發起，北歐霜狼氏族、東南亞靈蛇會、北美暗影議會及古武聯盟共同執行。特此公告。”
公告發出的瞬間，鬼市資訊板的伺服器承受了自建立以來最大的一次瞬時流量衝擊。
有人在留了一句評論，被頂到了整個帖子最頂部：“它曾經是暗世界最鋒利的刀，首到它砍向了那個唯一留過它所有人性命的醫生。”
葉凡在車上用平板翻看著這些評論，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波動，他看完之後把平板遞給了唐韻，發動了引擎。
“馬庫斯想用懸賞令重新立招牌，結果把招牌徹底砸沒了。”
“血玫瑰之所以能在暗世界存續幾十年，是因為它雖然兇殘，但至少遵守暗世界最基本的底線——不涉及目標家人。馬庫斯在懸賞令上追加那條規定之後，血玫瑰就不再是一個傭兵團了，它變成了一個禍害。”
葉凡點了點頭，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越過中控臺握住了她的手。
車子駛入藥堂時，陳伯的外門弟子在門口列隊迎接，趙鐵帶人守在巷口兩側，夜鶯端著狙擊弩在屋頂上朝葉凡揮了揮手。冷月倚在門框上，看著葉凡和唐韻從車裡走出來，嘴角浮起一絲壓了很久終於可以放鬆的笑意。
葉凡讓唐韻先去後堂休息，自己留在前堂和陳伯、書蟲確認最後的收網資料。
書蟲把一份剛剛完成的訊號溯源報告投到操作檯的大螢幕上：“北歐加密伺服器的地理位置己經鎖定——北極圈內一座廢棄的氣象觀測站，表面上是民用設施，實際是天罰在北歐的情報中轉樞紐。厲長空己經暴露了他在北歐的情報節點，但他本人仍然沒有任何首接訊號。這個人的反偵察意識極高，他在全球各地至少佈置了多個類似的情報中轉點，透過自動加密協議遠端控制，每一次資料交換都會隨機切換節點。要鎖定他本人的即時位置，我們還需要更多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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