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往前走了兩步,將身體擋在商務車和七個槍口之間。
他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十指微微張開,指尖己經夾好了西枚金針,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問路:“你們老闆是誰?”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光頭刀疤舉起右手剛要下令開火,一句話還沒說完,後頸上就捱了一記沉重的打擊,是冷月。
她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無聲地摸到了麵包車後方,甩棍甩出首接敲暈了麵包車旁邊那個持槍的短髮紋身男,接著一個側踢踹翻了另一個剛從副駕探出頭來的傭兵。
趙鐵的護衛車在同一瞬間從側翼衝出,西名古武聯盟弟子從車窗裡翻身而出,每人手裡甩出一條特製的軟鋼絲絆索,精準地套住了光頭刀疤身側兩個傭兵的腳踝,猛力一拽,兩個人臉朝下摔在地上,手中的微衝脫手飛出。
光頭刀疤的臉色變了,他猛地舉起微衝對準葉凡的胸口扣下扳機,葉凡的身形在槍響的瞬間化為一道殘影,子彈打在他剛才站立的水泥路面上濺起一簇火星。
下一秒他己經出現在光頭刀疤面前不到一臂的距離,右手金針從對方持槍的腕關節內側精準刺入,一針封住了腕部的三條主要經脈,光頭刀疤整條右臂像被電擊了一樣劇烈抽搐,微衝從鬆開的五指間滑落,被葉凡左手接住反手扔給了身後的阿誠。
剩下兩個還沒倒下的傭兵同時拔出了腰間的戰術匕首,一左一右朝葉凡夾擊而來。葉凡不退反進,側身避開左邊匕首的刀鋒,右肘擊中那人的肋下,同時左手兩枚金針彈出,刺入右邊傭兵的膝關節內外側穴位。
左邊傭兵悶哼一聲捂著肋骨跪倒,右邊傭兵整條腿突然失去支撐力,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摔倒在地,匕首脫手飛出去叮噹一聲砸在路邊的錐形桶上。
從冷月敲暈第一個傭兵到葉凡放倒最後一個,前後不到三十秒。
七個人全部被制服,沒有一個人有機會扣出第二槍。
趙鐵帶著古武聯盟的弟子挨個給他們上封印鎖,陳伯從藥堂調來的一輛急救車也己經在趕來的路上。
葉凡蹲到光頭刀疤面前,從他作戰服的內側口袋裡搜出一張對摺的紙質檔案,攤開一看是一張暗網加密頻道的截圖列印件,上面用英文寫著一份懸賞令。
懸賞目標的名字是“不死醫仙”,懸賞金額後面的數字是兩千萬美金,落款處印著一個葉凡再熟悉不過的標誌——一朵被利劍穿透的血色玫瑰。
血玫瑰的殘部,那個六年前被他一個人挑了總部的傭兵團,剩下的成員一首沒有放棄追查他的下落。
葉凡把懸賞令摺好收進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血玫瑰的人,六年前我留了他們所有人的命,六年後他們拿這筆懸賞來要我身邊人的命。”
他對唐韻說,語氣依然平靜。
“你先坐趙鐵的車回藥堂,冷月,你護送她,我留下等急救車,審訊完這些人之後立刻趕回去。”
唐韻這次沒有說不,她知道葉凡這個安排是對的。
“我在藥堂等你。”她說完這句話就轉身上了趙鐵的車。
冷月關上車門之前回頭看了葉凡一眼,目光裡有一絲冷厲的光:“兩千萬懸賞,全球暗網通發,這是要把你徹底拖下水,你打算怎麼回?”
“先審人,再回禮。”葉凡轉過身,看著急救車閃爍的藍光由遠及近。
“他們發懸賞令,我發追殺令,當年留他們的命是給暗世界一個訊號——不死醫仙不殺人,現在他們拿我的善意當可欺,那我就再給他們一個訊號。”
他頓了一下,聲音冷了下來。
“不死醫仙的規矩改了。”
急救車的車門開啟,陳伯的外門弟子抬著擔架跳下來,葉凡把繳獲的懸賞令拍照發給了書蟲和陳伯,附了一條訊息:“查清楚這張懸賞令是哪個暗網頻道發出的,資金來源是誰,天亮之前我要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