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雨點般的拳腳落下來。
一秒。兩秒。
十秒過去了。
沒有拳頭砸在背上，也沒有腳踹在肚子上。
陳老頭只聽見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霍沉淵站在兩米外。
他把紅雙喜重新咬在嘴裡。
“幹活。”
聲音不大。
三十個光頭大漢像接到軍令一樣，瞬間散開。
一言不發。
五個人提著塑膠水桶，大步衝向院子角落那口生鏽的壓水井。
粗壯的胳膊用力壓動生鏽的鐵把手。
“吱嘎，吱嘎。”
渾濁的井水噴出來，很快變清，嘩啦啦淌進紅臉盆裡。
十個人拿著長把竹掃帚，一字排開。
從院子大門開始掃。
動作粗魯，力度大。
竹掃帚在水泥地上刮出唰唰的摩擦聲，把地上的落葉、雞屎和泥土一股腦往前推。
有個光頭嫌掃得不夠乾淨，首接蹲在地上，用手去摳磚縫裡的菸頭。
三個體重加起來超過六百斤的壯漢，走到那間破瓦房的牆根底。
順著牆邊那架快散架的木梯子，蹭蹭爬上了房頂。
木梯子發出讓人牙酸的斷裂聲。
三個壯漢蹲在屋脊上，小心翼翼地開始拔縫隙裡半米高的雜草。
生怕動作太大把屋頂踩塌了。
順手把幾塊歪斜的黑瓦片重新碼整齊。
剩下的人端著水盆，拿著抹布。
圍住那兩扇糊滿泥點的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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