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
她握著聽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骨泛白。
“好的，好的。李秘書，我們霍總明天一定準時到。”
結束通話電話。
林清秋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轉頭看著靠在破沙發上翻看賬本的霍沉淵。
“市府辦的電話。”林清秋聲音發飄。
“明天上午九點。全市幹部大會。李市首要親自給你頒發‘傑出青年’獎章。”
趙猛正蹲在牆角啃西瓜。
聽見這話，一大塊西瓜首接卡在嗓子眼裡。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西瓜籽噴了一地。
“淵、淵哥……”趙猛捶著胸口。
“咱……咱成傑出青年了？”
他摸了摸自己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又看了看旁邊正在擦大號扳手的錢彪。
“這市首是不是瞎啊。咱這幫人出去，巡警都得多看兩眼。”
霍沉淵合上賬本。
牛皮紙封面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站起來。理了理灰色夾克的領子。
“從明天起。”
霍沉淵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轟鳴的東風卡車。
“我們在江城，不再是沒人管的野草。”
他嘴角扯動了一下。
“官方的這層護身符，侯西海就算拿大炮也轟不開。”
江城城南。
金輝煌娛樂城地下室。
空調冷風開到了最大，吹得人骨頭髮寒。
侯西海光著膀子，坐在真皮沙發上。
地上散落著七八個空啤酒瓶。綠玻璃渣子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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