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場子，早被法院拍給霍沉淵了。你的小弟，不是進去踩縫紉機，就是跑去沉淵實業搬磚了。”
疤臉青年啐了一口唾沫。
“你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卡里連買包中華的錢都沒了吧？”
侯西海臉色煞白。
腦子裡“嗡”的一聲。
破產了。全沒了。
霍沉淵真的把他的底褲都扒乾淨了。
“兄弟們！三爺的仇，今天得報！”疤臉青年大吼一聲。揮舞著彈簧刀就撲了上來。
侯西海頭皮發麻。
他混了這麼多年，太清楚落水狗是什麼下場。以前被他踩在腳底下的那些仇家，現在全想來踩他一腳。
他轉身就跑。
西十多歲的人了，十天看守所的窩囊氣加上極度的恐懼，讓他跑起來像個漏氣的破風箱。
“站住！砍死他！”
身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侯西海慌不擇路。拐進了一條狹窄的臭水溝巷子。
巷子裡滿是垃圾。他一腳踩在爛菜葉上，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碎磚頭上。鑽心的疼。
他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爬起來繼續跑。
那件真絲襯衫被牆上的鐵絲網刮破。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鮮血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袖子。
“別讓他跑了！”疤臉青年的聲音越來越近。
侯西海喘著粗氣。肺管子像要炸開一樣疼。
他衝出巷子，來到一條繁華的街道上。
路人紛紛避讓。驚恐地看著這個滿身泥汙、狼狽不堪的男人。
侯西海兩眼發黑。體力己經透支到了極限。
他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個藍白相間的牌子。
江城市城南派出所。
侯西海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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