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熾烈。
城南建設路。那棟五層高的娛樂城大樓外牆有些發灰。“金輝煌”三個大字的霓虹燈管斷了幾根。
霍沉淵雙手插在夾克兜裡，大步穿過馬路。
趙猛緊跟在側。一雙銅鈴眼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林清秋抱著檔案袋走在最後。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距離金輝煌大門還有十多米。
“淵哥，裡面安靜得很。”趙猛壓低聲音。“門都沒鎖。”
大樓一層的玻璃雙開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股夾雜著劣質香水和菸草味的渾濁空氣。
霍沉淵沒停步。首接推門走了進去。
同一時間。江城市看守所。
厚重的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緩緩向兩邊滑開。
侯西海跨出大門。
陽光刺眼。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
十天。因為證據只夠定個性尋釁滋事，他交了罰款被放了出來。
十天沒刮鬍子，青黑色的胡茬長了一臉。那件曾經象徵身份的真絲花襯衫，現在皺得像一團鹹菜。散發著一股酸餿味。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沒有預想中的接風洗塵。
沒有成排的金盃麵包車。沒有黑豹。沒有王胖子。也沒有齊刷刷喊“西海哥”的小弟。
看守所門外的土路上，空空蕩蕩。只有幾隻麻雀在啄食地上的草籽。
“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
侯西海咬著牙罵了一句。喉嚨裡幹得像火燒。
他摸了摸褲兜。裡面只有一個壓扁的煙盒和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他得趕緊回金輝煌。保險櫃裡還有他存的一點私房金條。只要拿上金條，他侯西海就能東山再起。
侯西海走到馬路邊，攔下一輛拉客的蹦蹦車。
半小時後，車在城南老街口停下。
侯西海丟給司機兩塊錢，急匆匆地往金輝煌的方向走。
還沒走到路口。
他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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