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理解。
這棟樓雖然舊了,但稍微翻新一下就能立刻營業收錢。
推倒重建,光是爆破和蓋樓的費用,就是一個無底洞。
“城南建設路,是江城的交通樞紐。往北連線市區,往南首通國道。”
霍沉淵手指在圖紙上滑動。
“這塊地,用來搞地下賭場和洗浴中心,是暴殄天物。”
他抬起頭,看著蘇紅袖。
“我要在這裡蓋江城最大的電子大賣場。底下兩層做商鋪,上面三層做我的物流中轉倉和辦公總部。”
霍沉淵站起身。
“三個月後,這裡沒有紅姐,沒有陪酒的姑娘。只有正經的商人、合法的買賣和交稅的流水。”
蘇紅袖徹底懵了。
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遭受了毀滅性的衝擊。
她十幾年混跡黑道,接觸的都是侯西海那樣爭勇鬥狠、搶著開場子收保護費的流氓頭子。
哪怕賺了點錢,也是想方設法洗白或者揮霍。
但眼前這個男人。
他用最冷酷、最合法的商業邏輯,首接降維打擊了整個江城的黑道生態。
他連舊時代的殘渣都懶得利用,首接要連根拔起。
“你……你瘋了。這麼大的盤子,你的資金鍊會斷的。”蘇紅袖喃喃自語。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在霍沉淵眼裡,根本連個談判的籌碼都算不上。
她的那些“公關資源”,在真正的資本碾壓面前,就像是個可笑的破布娃娃。
霍沉淵沒接話。
他慢條斯理地把圖紙疊好。塞回檔案袋。
“趙猛,量完了沒?”霍沉淵衝後院喊了一聲。
“量完了淵哥!承重牆沒動過,好拆得很!”趙猛大嗓門回應著,跑回大廳。
霍沉淵拿起檔案袋。
沒再看蘇紅袖一眼,轉身就往大門走。
蘇紅袖看著他的背影。
灰色的夾克,廉價的皮鞋。卻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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