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空氣凝滯。
發黴的酒氣和灰塵味交織在一起，讓人有些透不過氣。
蘇紅袖愣在原地。
她那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微微蜷縮。目光死死盯著霍沉淵。
“什麼意思？”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防備。
霍沉淵把手裡的牛皮紙檔案袋捲成一個筒。在掌心敲了兩下。
“你手底下那些姑娘。”
他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碎了一塊綠色的啤酒瓶玻璃。
“都是窮苦人家出身。為了口飯吃，才出來賣笑陪酒。”
霍沉淵看著蘇紅袖那張化著濃妝的臉。
“她們八面玲瓏，會看臉色。懂得在男人堆裡周旋，懂得怎麼把場面話說到別人心坎裡。”
他停頓了一下。
“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但侯西海是個蠢貨，只知道拿她們當洩慾和拉皮條的工具。”
蘇紅袖緊緊咬著下唇。胭脂在牙齒上蹭出了一點紅印。
霍沉淵的話像刀子一樣，扎破了她一首以來強撐的體面。
“我不賣身，也不逼她們賣身。我們靠陪酒賺辛苦錢，不偷不搶！”她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有些發虛。
“所以呢？”霍沉淵冷聲打斷她。
“等她們三十歲了，人老珠黃了。誰來養她們？你紅姐養得起六十多張嘴？”
蘇紅袖不說話了。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這是她這幾年最頭疼、也最不敢去想的問題。場子裡的姑娘吃的是青春飯，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泥潭。
“我給你指條明路。”
霍沉淵把卷成筒的檔案袋指向蘇紅袖。
“把旗袍脫了。”
蘇紅袖猛地抬起頭，眼神錯愕。
“讓她們全部換上職業套裝。把那些用來勸酒、撒嬌的本事，用到正經的商務談判上。”
霍沉淵的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成立‘沉淵集團公關與招商部’。”
他指著圖紙上那片規劃出的商業步行街和電子大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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