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片在半空中飛舞，紛紛揚揚落在滿地的瓜子殼上。
“霍總。”
蘇紅袖轉過身。臉上的嫵媚和風塵氣一掃而空。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堅定。
“從今天起。金輝煌沒有紅姐了。”
她伸出右手。那隻塗著紅指甲的手，在半空中懸停著。
“公關招商部經理，蘇紅袖。向您報道。”
霍沉淵看著那隻手。
他伸出手。握住。
“歡迎加入沉淵實業。”聲音平淡，卻像一顆定心丸。
三天後。機床廠舊址。
沉淵實業臨時總部。
二樓的財務室裡，林清秋正埋頭在成堆的報銷單據裡。
手裡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這幾天公司到處在收地、進材料，賬面上的資金流動頻繁。她己經連續熬了兩個通宵，眼睛裡佈滿血絲。
“當、當。”
門被敲響了兩聲。
“進。”林清秋頭都沒抬。手裡的圓珠筆在賬本上快速勾畫。
門被推開。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利落。
林清秋以為是哪個送單據的裝卸工。
她不耐煩地抬頭。“單子放桌上，發票沒貼好的自己回去重貼……”
話音未落。林清秋愣住了。
手裡的圓珠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女人。
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白色襯衫的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鎖骨下。
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沒有刺鼻的劣質香水味。只有淡淡的職業淡香。
手裡抱著一疊厚厚的藍色資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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