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進辦公室，把林清秋辦公桌上的賬本照得發亮。
霍沉淵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銳利、氣場全開的林清秋。滿意地笑了。
沒有鼓掌，沒有多餘的誇讚。
“通知所有人。十分鐘後，會議室開會。”霍沉淵轉身往外走。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沉穩有力。
上午八點。
機床廠那間最大的舊會議室。
高管們陸陸續續走進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疲憊。這幾天小靈通的大賣和商業街的籌備，讓所有人都像上了發條的機器。
趙猛打著哈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手裡還拿著個啃了一半的肉包子。
錢彪拉開他旁邊的椅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袖，胳膊上青筋暴起。手裡端著個碩大的不鏽鋼保溫杯。
林清秋最後一個走進來。
她手裡抱著那本重新做好的賬簿。步伐幹練。
趙猛剛想打招呼，看到林清秋那副冷冰冰的金絲眼鏡和緊繃的下巴。到了嘴邊的“嫂子”硬生生嚥了回去。他覺得今天的林總監，看起來比吳老三還要難說話。
霍沉淵站在會議桌最前面。
他沒坐下。而是轉身，從牆角拿出一個長條形的紙筒。
“刺啦。”
霍沉淵撕開外包裝。展開裡面一張巨大的地圖。
他拿起幾枚圖釘，把地圖死死釘在斑駁的黑板上。
所有人抬頭看過去。
全省交通樞紐及產業分佈圖。
霍沉淵拿起一根紅色的馬克筆。拔掉筆帽。
他在地圖的右下角，畫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圈。
“江城。”
霍沉淵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
“這三個月。我們在江城拿下了廢品回收的絕對定價權。壟斷了三分之二的沙石供應。”
他筆尖在地圖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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