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劉霸聲音發抖。雙腿一軟，順著引擎蓋滑了下來。膝蓋磕在柏油路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那半根中華煙掉在地上，被一個防暴警察的作戰靴無情地踩滅。
“全部蹲下！”
警察的呵斥聲震耳欲聾。盾牌結結實實地撞擊在一起，發出金屬的鏗鏘聲。
劉霸的小弟們平時也就欺負欺負外地司機。哪見過這種防暴大隊全副武裝的陣仗。
一個個嚇得扔掉手裡的鐵棍、扳手。雙手抱頭，老老實實地蹲在滾燙的路面上。
劉霸也被兩個執法人員按住了肩膀。
“憑什麼抓我！我在這停車歇會不行啊！”他還在強詞奪理，臉上的肥肉因為掙扎而漲紅。
帶隊的運管處隊長走過來。
冷冷地看了一眼滿地被扎破的輪胎。
“破壞交通幹線，非法聚眾攔截車輛。劉霸，你這回攤上大事了。”
隊長揮了揮手。“全部帶走！車子拖回運管局暫扣！”
警笛聲再次呼嘯而起。
這一次，帶走的是省城曾經不可一世的物流霸主。
三天後。
省城東郊。霸王物流的總部辦公樓。
這棟樓本來就有些破舊。現在更是透著一股樹倒猢猻散的淒涼。
一樓的貨運大廳空無一人。地上散落著廢棄的運單和菸頭。
二樓的總經理辦公室裡。
劉霸頭髮像個亂雞窩。雙眼佈滿血絲，眼底烏青。那件標誌性的花襯衫皺巴巴地貼在身上。散發著幾天沒洗澡的酸臭味。
他手裡捏著一個翻蓋手機。手指還在發抖。
“喂，王哥……是我老劉啊……對對，就是想借點週轉資金。十萬就行……”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不耐煩的敷衍。
“嘟嘟嘟……”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劉霸把手機狠狠砸在雜亂的老闆桌上。
“砰！”
他煩躁地抓著頭髮。指甲在頭皮上摳出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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