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淵那雙冰冷的眼睛，像兩把剔骨鋼刀，死死釘在托馬斯臉上。
托馬斯被盯得心裡發毛。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想掩飾尷尬。咖啡潑出兩滴，落在名貴的條紋西裝上。
霍沉淵站起身。
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
他沒有看旁邊的翻譯。
開口。
純正、帶著濃烈美國東海岸華爾街口音的英語。低沉，充滿磁性。
像一陣突如其來的冰暴，席捲了整間辦公室。
“Mr. Thomas, do you really think we are just a bunch of rednecks?”
(托馬斯先生，你真以為我們只是一群鄉巴佬？)
這句英語一齣。
那個油頭翻譯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砸在桌子上。
他像見鬼一樣看著霍沉淵。在江城這種小地方，怎麼可能有人會說這麼地道的華爾街英語？
托馬斯的咖啡杯僵在嘴邊。
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轉變為極度的震驚。
霍沉淵沒有停頓。語速加快，詞彙專業犀利。
“The actual fob price of your five-axis C mae in the European market is only 650,000 USD. You are quoting me 2.4 million? Are you out of your f**king mind?”
（你們五軸數控機床在歐洲市場的實際離岸價只有六十五萬美金。你給我報價兩百西十萬？你他媽腦子進水了嗎？）
純正的紐約街頭粗口，毫無違和感地夾雜在專業的金融術語中。
殺傷力呈幾何倍數暴增。
托馬斯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滑動。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底牌，己經被對方扒得連底褲都不剩。
霍沉淵繞過辦公桌。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此刻像死神的腳步。
他走到托馬斯身後。雙手按在轉椅的靠背上。
霍沉淵俯下身，聲音貼著托馬斯的耳畔。
“You think you play the teology blockade game here? I happen to know that Haiman pany“s cash flow broke three months ago. Your creditors are knog on your door in Munich right now, ready to au off your core assembly 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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