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吃塊排骨,幹了一天的活,肯定餓了吧?”
她說著就給周寧碗裡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
周寧低頭看了看碗裡的排骨,又抬眼看了看裴嘉偉,他面色不悅,但看自己的眼神有深意。
僅僅對視了一眼,他面不改色地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鍋包肉,穩穩當當放到白雪碗裡說道:“雪姐,您愛吃的鍋包肉,趁熱吃,涼了就硬了。”
白雪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金黃色的鍋包肉,嘴角彎起一道漂亮的弧度。
那個笑容裡有得意,有挑釁,還帶著幾分溫柔。
她衝周寧笑了笑:“還是你細心,知道我喜歡吃這個,謝謝你,周寧。”
裴嘉偉冷冷地看著他們。
這兩人你來我往的互動,那動作。那眼神。那親暱的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才是情侶呢。
他表現出一副鬱悶至極的表情,筷子拿在手裡都半天沒夾一口菜。
但說實話,裴嘉偉心裡並沒有真的生氣。
反而,恰恰相反,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白雪跟周寧走得越近越好,等拿到了確鑿的證據,他就能反過來將白雪一軍。
你看看,還說我出軌,你不也跟別的男人搞上了?到時候兩人就扯平了,誰也別嫌棄誰。
不過演戲得演全套,他又在周寧身上掃了好幾遍,然後轉向白雪,把聲音壓得儘量平穩,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勢:
“白雪,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我能理解,換誰誰都生氣。但你隨便找個男人住進家裡來氣我,這事兒是不是有點欠考慮?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你可是愛舒美的院長。”
白雪嚥下一塊水果沙拉,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他。
那個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看一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人。
“我請個生活助理怎麼就欠考慮了?你工作忙,顧不上我,我找個細心的人照顧我的起居,怎麼了?再說了,周寧就住在隔壁房間,萬一半夜我有個頭疼腦熱的,他隨叫隨到,這不行嗎?。”
頭疼腦熱?裴嘉偉心裡冷笑,看來白雪也故意瞞著他。
昨晚他倆滾床單的事,周寧早跟他彙報了,只是沒拿到證據,不然這會兒他早就把話跟她挑明瞭。
他輕咳一聲,義正言辭的說道:“白雪,你找生活助理我不反對,找個男的我也不反對。但你讓他住在這裡,這合適嗎?你以前那些助理,哪個在你家住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白雪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地說道:“況且,人總是會變的,你不是也變了嗎?”
這句話直接懟在裴嘉偉的軟肋上,心虛的他,愣是半天沒接上話。
張媽坐在旁邊又想打圓場,白雪抬手給了她一個眼神,然後雙手抱胸,語氣冷冷地說道:
“張媽,你不用老在這當和事佬,我和裴嘉偉這點事你也很清楚。我跟了他十六年,從大學到現在,為什麼一直沒結婚?不就是因為他屢次三番在外面拈花惹草嗎?我就是放不下自己曾經那麼愛他,放不下那些年對他的付出,我不甘心,所以我一直在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