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機螢幕還亮著。
裴嘉偉的簡訊很快回了過來：“怎麼搞的？這麼好的機會都能錯過？”
周寧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下：“她情緒不好，一直在哭，我總不能硬來吧。”
“行吧。你自己看著辦，實在不行，就下點藥。”
周寧盯著這條簡訊，眉頭皺了起來。
裴嘉偉這王八蛋，什麼事都想得出來。
周寧把手機扔到一邊，心裡說不出的煩躁。
隔壁傳來輕輕的響動，像是有人在翻身。
他豎起耳朵聽了聽，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白雪壓抑的哭聲。
周寧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隔壁門口，輕輕敲了敲。
“雪姐？”
哭聲停了，但沒人回應。
周寧又敲了兩下：“雪姐，你沒事吧？”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才傳來白雪悶悶的聲音：“沒事，你睡吧。”
周寧站在門口沒動。他聽得出來，那聲音明顯是哭過的。
“雪姐，要不要我陪你聊聊天？”
過了幾秒鐘，白雪才猶猶豫豫地說：“嗯，那你進來吧。”
周寧推門進去，隨手關了門，他沒說話，直接坐到白雪床邊。
“雪姐，你哭了？”周寧看到白雪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出聲問道。
白雪低著頭，聲音又輕又啞：“我剛才想起大學的時候。有一次我感冒發燒，他在我宿舍樓下待了一整夜，就為了第二天一早給我送碗熱粥。”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你說，一個人怎麼能變這麼多？從前那個裴嘉偉去哪兒了？”
周寧沒說話，伸手溫柔地擦掉她的眼淚。
白雪沒有抗拒，把臉忽然埋在他胳膊上，肩膀一抖一抖地哭。
周寧一隻手把她攬進懷裡，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哭了好一會兒，白雪才緩過來，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對不起，把眼淚鼻涕都蹭你身上了。”
“沒事，這衣服明天反正要洗。”周寧低頭看著她，“雪姐，你要是還放不下，就去找他談談。有些話憋在心裡，比說出來難受。”
“談了又有什麼用？破裂的鏡子，即使重新黏上，也有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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