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拐出會展中心的停車場，葉清甜就把腳上的兩隻粉色高跟鞋給脫了。
她的腳丫子很秀氣，又白又悶，把腳往往座椅上一放，人往後一攤，整個人跟散了架似的。
她長出一口氣說道：“哎喲，我的腳疼死了，站了足足八個小時，感覺已經不是我的了。”
她一邊說，一邊揉著腳趾。
同樣忙碌一天的李娜娜，看起來比她精神多了，靠在車窗上，掰著手指頭算賬，嘴裡唸唸有詞：
“那個深鎮來的陳總，一個人就簽了二十臺射頻儀，一臺兩萬八，二十臺，五十六萬！五十六萬啊！”
葉清甜一聽這個來勁了，一巴掌拍在李娜娜大腿上，“陳總算什麼！我那個杭州的孫姐，連鎖美容院老闆娘，不算別的，光護膚品套盒就拿了八十套，一套三千八，你自己算！”
“三十萬零四千！”李娜娜脫口而出。
“還有那個做醫美培訓的趙老師，當場就要了咱們的代理授權書，回去就要在他那六個校區鋪貨！”
“趙老師？就那個地中海髮型的胖子？他不是一直用韓國貨嗎？”
“被老孃拿下了呀！”葉清甜得意地一揚下巴。
“你怎麼拿下的？”李娜娜湊過去，眼睛發亮。
葉清甜湊到李娜娜耳朵邊上，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咬著耳朵說的悄悄話。
但車裡就這麼大點兒空間，她又喝了酒，控制不住音量，斷斷續續的有幾個字還是飄了出來：
“......我就跟他說，趙老師，你要是換我們家的貨，以後每次來寧州......我都親自給你做皮膚護理......就咱倆......一對一的那種服務......”
李娜娜眼睛瞪得溜圓：“然後呢？”
“然後他就簽了唄。”
葉清甜把腳丫子放下來，翹起二郎腿，表情那叫一個雲淡風輕，“男人嘛，就那麼回事兒，你給他畫個大餅，他連餅是啥味兒都沒嘗著，就先掏錢了。”
李娜娜笑得直拍座椅：“你個妖精！”
周寧和丁怡坐在第二排，聽著八卦。
雖然沒回頭，但還是聽到了幾個關鍵詞。
“親自”。“一對一”。“咱倆”。
稍微分析一下，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丁怡低著頭假裝看手機，嘴角抽了好幾下，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經過昨晚的深入交流，周寧跟葉清甜，李娜娜也算老熟人了，自然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他聽出葉清甜講的大致意思後，樂得肩膀都在抖。
他心裡暗暗地說，想不到，她拿捏男人還是有一套的，這錢就該她掙，她不發財誰發財。
一路上，葉清甜和李娜娜嘰嘰喳喳聊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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