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大哥幫丁怡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丁怡拉開車門，看到了副駕駛上的白雪，沒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她微笑著輕輕說了一聲，“白總早。”
往常白雪至少會點一下頭，或者回一句“早”。
但今天，白雪就跟沒聽見一樣。
黑色墨鏡遮住了她大半張臉，看不清眼睛是睜著還是閉著。
她的腦袋紋絲不動，連下巴的角度都沒變過。
隔了僅僅一秒鐘，她從鼻孔裡重重地撥出一口氣，像是對她的話，感到極不耐煩的樣子。
丁怡的笑容僵了僵，沒敢再說話，坐進了最後一排裡面座位上。
車廂裡的氣氛很壓抑，周寧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響。
他把臉轉向窗外，假裝在看酒店門口的噴泉，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這時，葉清甜和李娜娜終於出來了。
兩個人，一人拖一個大箱子，肩上還挎著幾個名牌包包，手裡各拎著一塑膠袋沒吃完的荔枝，邊走邊笑，不知道在聊什麼開心事。
司機大哥趕緊迎上去，殷勤地從她們手裡接過行李，手忙腳亂地往車裡塞。
好在車廂空間夠大，勉強全塞進去了。
李娜娜上了車，她彎腰鑽進來的時候還在跟身後的葉清甜說話。
她一抬頭，看見丁怡縮在角落裡，臉色不對勁，又往前看了看白雪和周寧。
一個冷著臉，一個靠在車窗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的笑容收了收，彎著身子坐進後排，挨著丁怡的位置坐下。
“丁姐，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嗎？”李娜娜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問了一句。
丁怡抬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敷衍了一聲，“還行。”
李娜娜在職場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就憑丁怡乾巴巴的語氣，還有她不自然的神情，她心裡就有了答案。
她收回目光，靠回自己的座椅上，什麼都沒再問。
像往常一樣，把腳邊的化妝包放到腿上，開啟粉撲盒，對著小鏡子左右側了側臉，檢查臉上還有沒有需要補妝的地方。
但葉清甜不一樣，她沒心沒肺，從來不看場合，也不細心關注別人的微表情。
她拉開車門，一屁股坐到周寧旁邊，把手裡那袋荔枝往腳邊一扔，扯著嗓子說道：
“哎，我說周助理，你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下來幫我們拿行李！我跟娜姐一人拖一個死沉的箱子，你就在車裡坐著？真沒眼力見，對女孩子一點也不細心！下回評優秀員工我可投你反對票了啊！”
周寧瞥了她一眼，沒接話，然後把身子往車窗那邊又挪了挪，肩膀都快貼到玻璃上了。
葉清甜皺起眉毛，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哎，我身上有蝨子還是怎麼滴？躲那麼遠幹啥？嫌我礙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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