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強歪了歪頭,表情無辜的看著她:“勝男姐,你咋了?看到我跟看到鬼似的。”
王勝男起身扶著他坐下,看他乾裂的唇,倒了杯水遞過去:“你昏迷了七天!七天!你一睜眼就從ICU跑出來,光著腳走了大半層樓,你想嚇死誰啊?”
張浩強撓了撓後腦勺:“ICU?我不知道啊。我醒來一看,身上全是管子電線,我還以為在手術室呢。喊了半天沒人理我,我就自己拔了,出來找你。”
王勝男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在張浩強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用聽診器仔細聽了聽,又掰著眼睛看了看。
心跳有力,眼神清明,說話邏輯清晰,西肢活動自如,除了走起路來有些狼狽外,整體狀態竟然還不錯。
張浩強換個姿勢,扭動了一下屁股,就像被燙到了一樣彈了起來:“哎喲喲喲喲……”
他彎下腰,叉開腿,一臉痛苦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嘶……疼疼疼疼疼!”
王勝男看著他那個滑稽的姿勢,終於長舒一口氣:“你剛做完手術,又經歷了大出血和搶救,傷口還沒完全癒合。疼是正常的。”
張浩強小心翼翼地調整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略微舒服的姿勢,半蹲半坐,兩條腿叉得大開,像一隻正在孵蛋的母雞。
他咕咚咕咚喝下王勝男遞過來的水,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勝男姐,我這得疼多久啊?”
“看你恢復情況。少則一兩週,多則一兩個月。”
張浩強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這麼久?那我豈不是要當一兩個月的太監?”
“你本來也不是皇帝。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張浩強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腿之間,一臉惆悵:“勝男姐,我跟你說個事兒,我剛才醒過來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夢裡小楠在我邊上,誇我特別厲害……我正高興呢,正準備實戰檢驗一下,結果一醒,發現身上插滿了管子,下面還疼得要命。”
他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幽怨的眼神看著王勝男:“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夢裡風光無限,現實寸步難行。”
王勝男放下保溫杯:“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好好恢復。等你恢復好了,有的是機會接受檢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張浩強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然後他又嘿嘿笑了兩聲,笑到一半又因為牽動傷口而齜牙咧嘴地停了下來,“嘶,不能笑,不能笑,疼。”
“撿回一條命,萬幸!你這狀況太罕見了!”王勝男看他情緒尚可,繼續說道,“先給你舅舅報個平安吧,順便給你小女友說一下,最近你可是網路炸彈!你一醒不知道要炸燬多少人的美夢了!”
“勝男姐,你說的我要有點聽不懂!”
王勝男將這一週的事做了回顧,而對於張浩強不過是一個夢而己。
張浩強反倒是不惱,“勝男姐,我會幫你澄清的……大難不死必有後……性福!”
王勝男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門外,一群人正浩浩蕩蕩地朝這邊湧來。領頭的ICU護士長一臉焦急,身後跟著兩個保安,三個護士,一個值班醫生。一群人烏泱泱地擠在走廊裡。
王勝男側了側身,讓出門口,朝裡面努了努嘴:“別找了,在這兒呢。”
護士長探頭往裡一看,張浩強正坐在椅子上,叉著腿,端著一杯水,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嗨,護士姐姐好!”
護士長愣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張浩強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那個……我是不是不該自己跑出來?”
護士長用一種劫後餘生的語氣說了一句:“張先生,你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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