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看著像那個女的老鄉。剛才聽他說是弟弟。”
“黃毛在這一帶橫了多久了，總算有人治他了。媽的上週我老鄉被他訛了好幾百，認倒黴給了。”
“打！打！打他！”
有人開始起鬨，聲音從人群裡冒出來，此起彼伏。
一個年輕男人朝劉康大喊了一聲：“兄弟，揍他！那狗日的不是第一次了！打完了我給你作證，是他先動手的！”
旁邊幾個人跟著叫好，還有人拍巴掌給劉康鼓氣。
草坪不大，是路邊的綠化帶，草不深，踩上去軟軟的。
周圍種著幾棵小葉榕，樹冠遮住了半邊天空。
劉康走到草坪中間，轉過身面對著黃毛。
他把襯衫脫了，轉身扔給站在人群前面的柳倩。
柳倩接住了襯衫，抱在懷裡，然後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劉康。
劉康活動了一下身體。
他先擺了擺頭，脖子左右各轉了兩圈，發出“咔咔”的聲響，然後又聳了聳肩，肩膀上下活動了幾下，最後彎下腰，雙手撐了撐腳踝，把筋骨全部活動開。
柳倩看著晨光下劉康修長結實的背影，心頭小鹿亂撞。
黃毛也走到了草坪上，站在劉康對面三四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比劉康矮了半頭，但身體很壯實。
黃毛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囂張了。
劉康站直了身體，抬起雙手，合攏抱拳，朝黃毛行了一禮。
揍人歸揍人，禮數還是要到位的。
這一下把圍觀的人都整不會了。有人小聲問：“他在幹嘛？拜年呢？”
一個年紀大一點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說：“這是練家子的規矩，先禮後兵。這個年輕人有來頭。”
黃毛看到劉康的行禮，先是一呆，然後乾笑了一聲，接著他舉起右手，伸出小指朝劉康晃了晃，最後又換了個手勢，豎起了中指。
“操你媽，來啊。”他朝劉康勾了勾手指，想把剛才丟的面子找回來。
劉康沒有生氣。
他輕蔑笑了一下，心道：“待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
他擺了個正架格鬥姿勢，左手在前右手在後舉著雙拳，緊盯著黃毛。
黃毛也擺好了架勢，弓著腰，兩隻拳頭舉在臉前，眼睛死死盯著劉康。
他的姿勢並不標準，但看著也有幾分兇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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