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中的快樂
夏天在涼蓆上慢悠悠地晃過去，晚風穿過紗窗，把他們額前的碎髮吹得輕輕晃動。萇斕靠在忘海肩上，手指漫不經心地繞著他T恤的下襬，繞了幾圈又鬆開。
“明天立秋了。”他的聲音還帶著剛接過吻的微啞。
“嗯。明天喝酸梅湯還是換豆漿。”
“酸梅湯。再放兩天，立秋之後再換豆漿。”萇斕把臉往他肩窩裡又埋了埋。忘海身上有薄荷沐浴露的味道，混著涼蓆竹編淡淡的草木香，還有他嘴唇上殘留的綠豆湯甜味。
“剛才毛線團滾到茶几底下了。你壓到我頭髮了。風扇能不能再開大一檔——你抱著我太熱了。”
忘海沒有鬆手，只是用腳把風扇的按鈕踩了一下，風大了些，萇斕額前的碎髮被吹起來，露出眉毛和眼角那道很淡的笑紋。他伸手把那撮翹起的頭髮按下去，按了好幾下都沒壓平。
“立秋要貼秋膘。燉排骨湯，放當歸和黃芪。你爸的配方。排骨要挑小排，當歸少放點，你上次說苦。”萇斕閉著眼睛說。忘海應了一聲，把他往懷裡攏了攏，涼蓆上的竹編紋路在他們身下壓出細密的印子。
窗外梧桐樹的葉子還在沙沙響著，蟬鳴漸漸歇了，螢火蟲從陽臺紗窗的縫隙裡鑽進來，在客廳裡繞了一圈又飛走了。明天立秋，排骨湯會燉在灶臺上，毛線團會重新繞好，保溫杯裡的紅棗茶會多放兩片薄荷。夏天要結束了，但沒關係——下一個夏天還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