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土壤被精心鋪撒在她的“根”部:漆黑如墨的腐殖土、金黃細膩的沙土、蒼白如骨粉的石灰土、甚至泛著詭異紫光的、不知摻雜了何物的特殊基質。
每一次更換,淺夏都能“感覺”到土壤中蘊含的不同能量被根系貪婪吸收,轉化為支撐這片意識空間和幼苗生長的養分。
幸好,大蛇丸尚存一絲科學家的“潔癖”,未曾使用糞便之類,否則淺夏覺得自己的意識可能會先於幼苗崩潰。
接著是血肉。血淋淋的、還帶著體溫的兔肉、雞肉、鴨肉、魚肉……
不僅僅是肉塊,還包括完整或破碎的器官:微微搏動的心臟、佈滿毛細血管的肝臟、紋理清晰的肌肉束……
它們被投入培養液,很快便被分解、吸收。
有一次,大蛇丸帶著一種研究性的好奇表情,放入了一根粗壯且形態猙獰、末端還滴著濃稠鮮血的牛鞭。
淺夏的意識體瞬間泛起一陣混合著噁心、尷尬與荒謬的強烈波動,她下意識地別開臉,儘管無處可躲。
小妲己似乎也感知到那東西散發出的強烈生命腥氣,嫌棄地用尾巴捂住了鼻子。
再後來,是更超越常識的“養料”。
一團不斷蠕動、散發出狂暴自然能量的棕灰色肉團(重吾的仙術細胞);幾片瑩白如玉、蘊含著磅礴生命力的組織碎片(柱間細胞);甚至一小塊佈滿螺紋、堅硬無比、隱隱有雷電竄動的深紅色角質(八尾的斷角組織)……
這些足以讓普通忍者乃至影級強者趨之若鶩或避之不及的珍寶,被大蛇丸像喂零食一樣,輕描淡寫地投餵給她這株“小苗”。
最離譜的投餵方式,是大蛇丸親自結印。
火遁·豪火球、水遁·水龍彈、土遁·土流壁、雷遁·地走、風遁·大突破……各種屬性的忍術,被他以精確控制的威力,首接轟擊在實驗皿的小苗上,這些能量被幼苗首接吸收,成為幼苗的“零食”。
第一次見到熾熱火球撲面而來時,淺夏的意識本能地向後瑟縮,儘管明知無效。但現在,她己經徹底麻木了。
大蛇丸在外面狂熱地結印、轟擊、記錄資料,金色的蛇瞳因興奮而閃閃發光。
淺夏在裡面,從物資箱裡拿出兩杯蜜雪冰城的奶茶,插上吸管,一杯自己喝,一杯遞給小妲己。
小狐狸用兩隻前爪抱著杯子,眯著眼,小口啜飲,尾巴愜意地搖晃。
外面忍術爆炸的光芒,透過屏障,變成變幻莫測的背景光影秀,映照著她們“悠閒”的下午茶時光。這種極致的反差,荒誕得讓淺夏想笑,又笑不出來。
然而,不得不承認,託大蛇丸這不計成本、喪心病狂的“富養”之福,幼苗以驚人的速度成長。
西片嫩葉舒展得更大,莖稈更加挺拔,銀綠色的光澤越發明顯。而與之相連的淺夏的意識空間,也發生了質變。
黑暗不再虛無縹緲,而是逐漸凝實,彷彿有了密度和質感。空間的邊界隱約可觸,像一層堅韌而富有彈性的膜。
最重要的是,淺夏的感知力,如同隨著幼苗根系蔓延一般,悄然穿透了意識空間的壁壘,開始向外界探索。
她“看”到了這間實驗室的全貌。
這是一個充滿冰冷科技感與詭異生命氣息的混合空間。高大的牆壁是某種暗色的金屬,鑲嵌著散發淡紫色幽光的查克拉燈。
無數她上輩子只在科幻片或高階生物實驗室裡見過的儀器——流線型的培養艙、佈滿複雜管路的離心機、閃爍著資料和圖譜的光屏、精密複雜的顯微操作檯——井然有序地排列著,有些儀器正在自動執行,發出低沉的嗡鳴。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防腐劑、以及各種培養液和化學試劑的混合氣味。
但同時,實驗室的角落或某些透明容器裡,又充斥著生命的痕跡:緩慢蠕動的肉塊、浸泡在液體中的不明器官、甚至一些被束縛的、形態奇異的活體實驗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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