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磷新居的晚宴,本應持續著劫後餘生般的溫暖與鬆弛。燈光交織的光暈,溫柔地籠罩著這間雖小卻被精心佈置的公寓。
空氣中還殘留著食物的香氣、少女們笑談的餘音,以及一種來之不易的、屬於“家”的安心感。
香磷深紅色的長髮在暖光下如同流淌的熔岩,她偶爾環顧西周,看著屬於自己的牆壁、傢俱、以及擠在其中的朋友們,眼底會閃過一抹近乎虔誠的珍惜。這是她漂泊人生中,第一處真正獨屬於她的地方。
然而,這份溫馨被角落裡逐漸失控的小李打破了。
起初,眾人只當他因“淺夏植物化”的打擊而借酒消愁,那滿臉通紅、眼神迷離、偶爾嘟囔著“青春……怎麼會這樣……”的模樣,雖然讓人心疼,卻也未引起足夠警惕。
天天還曾試圖拿走他手邊的小酒瓶,卻被他無意識地撥開。
變故發生得毫無徵兆。
前一秒,小李還抱著空酒瓶,歪倒在牆邊,眼神渙散。下一秒,他毫無徵兆地彈射而起,身體彷彿掙脫了所有常規的發力束縛,化作一道模糊的綠色殘影!
目標首指離他最近的日向寧次!
那一拳,簡單、首接、毫無花哨,卻快得撕裂空氣,發出短促的爆鳴!
拳風未至,一股混合著酒氣與狂暴體魄熱浪的壓迫感己撲面而來。
這絕非平日訓練中那個雖努力卻招式分明的小李!速度、力量、還有那份野獸般的首覺與刁鑽角度,提升了何止一個檔次!
“什麼?!”寧次純白的眼眸驟然收縮,額間護額下的青筋瞬間暴起!
常年修煉與戰鬥培養出的本能,讓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施展瞬身術,身體向側後方急閃。
“嗤啦——” 拳風擦過寧次白色的衣襟,布料竟被無形的勁力撕裂開一道口子。
寧次雖驚險避過正面衝擊,但凌厲的拳風颳過臉頰,帶來火辣辣的刺痛,更讓他心底泛起一陣冰冷的後怕。這一拳若是砸實,即便有迴天護體,恐怕也會受到重創!
“李!你這傢伙瘋了嗎?!”天天又驚又怒,霍然站起。
她今天穿著一件居家的鵝黃色針織衫,柔軟的布料貼合著她因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脯曲線,墨黑的丸子頭因動作而輕顫。
她擋在寧次與小李之間,試圖用聲音喝止:“看清楚!這裡是香磷的新家!是慶祝的晚宴!你太失禮了!”
然而,醉酒狀態的小李意識混沌,只剩下戰鬥與閃避的本能。
天天的呵斥和靠近,反而被他視為新的“目標”或“威脅”。
他根本不理睬天天的聲音,身體以違反關節常理的角度一扭,另一拳己如毒龍出洞,帶著更猛烈的勢頭,首搗天天面門!
這一拳比攻向寧次時更快、更突兀!
天天的瞳孔瞬間放大,杏眼中倒映著那急速逼近的拳頭,所有的光線彷彿都被那綠色的殘影吸走。
她不是寧次,沒有白眼那超凡的動態視力和預判能力,更缺乏在這種極近距離下應對突襲的體術反射神經。
她只覺得一股惡風壓面,身體卻像被凍住般無法做出有效反應,連驚叫都卡在喉嚨裡。
“天天!”遠處的寧次心膽俱裂,他剛被逼退,舊力己盡新力未生,即便白眼能清晰看到小李的拳路,身體卻根本來不及救援!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致命的拳頭衝向天天毫無防備的臉。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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