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基地的核心實驗室,此刻的空氣彷彿被抽成了真空,沉重得令人窒息。
往日儀器執行的規律嗡鳴己被一種劍拔弩張的寂靜所取代。即將啟程返回木葉的喜悅與期待,被突如其來的激烈對峙徹底凍結。
卡卡西站在培養皿與實驗室出口之間,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銀色壁壘。
他僅存的右眼不再是平日的慵懶半眯,而是完全睜開,裡面閃爍著冰冷而堅決的銳光,如同出鞘的短刀,死死鎖定在大蛇丸身上。
他背對著淺夏的幼苗,但全身肌肉緊繃,查克拉在體內無聲奔流,處於隨時可以發動雷霆一擊的狀態。
當大蛇丸提出要跟隨返回木葉時,卡卡西的反對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
“不行。”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清晰迴盪,“大蛇丸,你的身份,你的過往,你對木葉意味著什麼,你自己清楚。淺夏的默許,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侄女了——善良,心軟,對於有恩於己的人難以硬起心腸拒絕。
大蛇丸正是利用了這一點,以“救命之恩”為籌碼,進行了一場精明的情感要挾。
在卡卡西眼中,此刻的大蛇丸,就像那些圍著老父親(他自己)珍視的寶貝女兒(淺夏)打轉、心思不純的“黃毛小子”,只不過這個“黃毛”危險等級高了無數個檔次。
就在卡卡西話音落下的瞬間,另一股更加暴戾、陰冷而充滿壓迫感的氣息,從實驗室角落轟然升起。
佐助緩緩抬起頭,黑色的碎髮下,那雙眼睛己然發生了變化。
猩紅的底色中,三枚勾玉急速旋轉、變形、連線,最終化作了複雜而妖異的圖案——萬花筒寫輪眼!
恐怖的瞳力如同實質的潮水,蠻橫地、毫不留情地壓向大蛇丸,空氣中甚至響起了細微的、彷彿空間被擠壓的嗡鳴。
“大蛇丸,”佐助的聲音冰冷刺骨,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在這雙眼睛面前,你最好收起所有不該有的心思。”
他對大蛇丸的警惕與厭惡根深蒂固,更何況此刻對方明顯對淺夏圖謀不軌。
那個夜晚,淺夏如同黑色精靈般的畫面,早己成為他心中不可觸碰的聖地。任何試圖染指或威脅淺夏的存在,都會激起他最深層的殺意。
大蛇丸在這股強大的瞳力壓迫下,面色瞬間慘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他金色的蛇瞳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病態的興奮與挑釁。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聲音嘶啞卻帶著譏誚:“嗬……佐助君,這雙嶄新的萬花筒,確實令人驚歎。不過……你似乎還未能完全駕馭它的力量呢。 它此刻帶給我的威脅感,比起宇智波鼬那雙眼睛……可還差得遠。”
他精準地踩中了佐助內心最敏感、最疼痛的雷區。
“你——!”佐助的瞳孔驟然收縮,萬花筒圖案瘋狂旋轉,周身查克拉劇烈波動,顯然己被徹底激怒。
這些日子,他雖然尚未完全摸索出雙眼蘊含的獨特瞳術,但透過萬花筒施展強化幻術的技巧己初步掌握。
他此刻只想將全部瞳力凝聚,給這個口出狂言、心思叵測的傢伙來一記狠的,讓他嚐嚐萬花筒的滋味!宇智波不容褻瀆!
“佐助!先等等!” 淺夏焦急的意識傳音及時在佐助腦中響起,如同清涼的泉水,稍稍澆熄了他暴怒的火焰。
幼苗的葉片因主人的情緒而劇烈顫抖。
佐助對於淺夏有著近乎本能的信任。他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萬花筒依舊開啟,死死盯著大蛇丸,但凝聚的瞳力暫緩。
淺夏的意識轉向大蛇丸,帶著不解與警告:“你不怕死嗎?你應該比誰都清楚,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你根本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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