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聯想到暗部的最新彙報:即使在戒嚴期間,依然有數批打著各大家族旗號、手續“齊全”的大宗物資試圖運出村子,
今日他剛剛簽署了強制嚴查所有出村貨物的命令,並特別加強了暗部的人手,重點就是監控幾個大家族的動向。
命令剛下,他們就聯袂而來,情緒如此激動……目的簡首昭然若揭!
猿飛日斬的眼神徹底陰沉下來,往日溫和甚至有些優柔的面具寸寸剝落,露出屬於“忍雄”的銳利與威嚴。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掃過兩位昔日的老友,聲音低沉卻帶著沉重的壓力:“炎,小春,別忘了,你們和你們的家族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規模,當初是誰在背後支援!”
他在提醒他們,是他們依靠他這位火影的提攜,才坐穩了顧問之位,家族得以壯大。
轉寢小春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她挺首了原本有些佝僂的背,毫不退讓地反唇相譏:
“日斬!你也別忘了,你的火影之位能坐得穩,這麼多年是誰在幫你平衡各方,處理政務!沒有我們轉寢家和水戶門家的支援,你以為你能高枕無憂嗎?!”
“支援我成為火影的,是二代目火影大人的任命,是漩渦水戶大人的認可!是木葉的村民和忍者!”
猿飛日斬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筆筒檔案都跳了一下,“不是你轉寢小春,更不是你們轉寢家!”
水戶門炎見氣氛劍拔弩張,連忙上前拉住小春的手臂:“小春!少說兩句!日斬,你也消消氣,大家都是多年的老友,何必把話說到這個地步……”
他試圖扮演和事佬,語氣帶著慣常的圓滑,“戒嚴事關重大,你至少該知會我們一聲,大家共同商議。再者,村子戒嚴歸戒嚴,必要的經濟活動也不能完全停滯啊,否則會影響民生,也耽誤了中忍考試期間的商貿收入……”
“耽誤經濟?”猿飛日斬氣極反笑。
他不再廢話,猛地從抽屜裡抽出一本厚厚的、邊緣磨損的賬冊,狠狠地摔在兩人面前的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是耽誤了你們兩家賺錢吧!”
賬本的出現,像一道驚雷劈在室內。水戶門炎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去,他認出了那是什麼,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了他。
轉寢小春顯然還沒完全意識到這賬本的分量,
或者說,她依仗家族勢力和手中掌握的權柄(尤其是醫療部的實際控制權),依舊心存僥倖,甚至更為惱火:
“日斬!話別說那麼難聽!木葉各大家族,哪個不在經營?你們猿飛家就乾乾淨淨嗎?!大家不過是在規則內為家族謀些利益罷了!”
“我至少知道,賺錢的前提,是木葉安穩!是村子利益至上!”日斬霍然起身,雖然年老,但此刻爆發的火影威勢依然驚人,
“可你們呢?眼裡除了自己家族的金庫,還剩下什麼?!你們難道不明白,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如果木葉倒了,你們轉寢家、水戶門家,拿什麼去屹立不倒?!”
小春卻嗤笑一聲,那笑容裡充滿了對日斬“天真”的不屑與對自己家族實力的盲目自信:
“日斬,你老了,也糊塗了!木葉這麼大,根深蒂固,怎麼會說倒就倒?只要我們家族足夠強大,掌握著足夠的資源和力量,無論誰坐在火影的位置上,都得看我們的臉色!”
她心中甚至盤算著,轉寢家牢牢掌控的木葉醫療部,就是一張王牌。若真撕破臉,她完全可以讓醫療部陽奉陰違,看哪個火影敢拿全村忍者的醫療保障開玩笑!
看著轉寢小春那毫不悔改、甚至隱隱帶著威脅的神情,又看了看水戶門炎雖然驚懼卻也無意為過往行為辯解、只是沉默閃躲的眼神,猿飛日斬心中最後一絲對舊日情誼的留戀,徹底熄滅了。無盡的疲憊和冰冷的決絕湧上心頭。
他緩緩坐回椅子,不再看他們,只是揮了揮手,彷彿驅趕什麼令人厭惡的東西,聲音疲憊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夠了。”
“從今日起,解除水戶門炎、轉寢小春的火影顧問職務。”
“你們,以及你們家族涉及的所有違規事務,將由暗部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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