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子低著頭,臉頰滾燙,恨不得用新長出的長髮把自己完全遮住。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身體的陌生感與周遭視線的灼燒感交織在一起。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不僅失去了男性的身體,更被拋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社交境地裡——一個作為“女性”的漩渦鳴子,該如何被定義?該如何自處?
……
第三訓練場。
春野櫻早早到達,正對著水面整理自己的櫻色頭髮,心裡盤算著如何給遲到的佐助留下好印象。
當她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一個金髮“女孩”扭扭捏捏、滿臉通紅地走過來時,眉頭立刻皺起。
“喂,你是誰啊?這裡是第七班的訓練場,閒雜人等……”小櫻的話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那熟悉的橙藍色外套(雖然穿在對方身上顯得緊繃),看到了那張臉上雖然柔和許多但依舊存在的六道鬍鬚,更看到了那雙眼睛裡,與鳴人如出一轍的湛藍底色與倔強光芒。
“你……你是……”小櫻瞪大眼睛,手指顫抖地指著對方。
“小,小櫻……是我啦,鳴人……”鳴子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濃濃的不安。
“鳴人?!開什麼玩笑!”小櫻的音調拔高,繞著鳴子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用了什麼高階變身術?還是又去開發了什麼無聊的色誘術進階版?快點變回來!這樣很奇怪啊!”
小櫻的反應混合了難以置信、習慣性的不耐煩,以及一絲被捉弄的惱火。
“不是啦!我變不回去了!早上起來就……就這樣了!”鳴子急得跺腳,女性化的動作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羞憤。
小櫻仔細觀察著鳴子的表情——那份慌亂、委屈、崩潰,完全不似作偽。
她的初步觀察也告訴她,對方的骨骼輪廓、皮膚質感、乃至細微的體態,都發生了根本性的、非術式的變化。
一股涼意爬上小櫻的脊背。如果這是真的……那個總是吵吵鬧鬧、讓她心煩的鳴人,真的變成了……女孩子?
複雜的情緒在小櫻心中翻騰:首先是一絲荒謬的輕鬆感(變成女孩的鳴人大概不會再那麼首接地糾纏自己了?),但隨即被更強烈的疑慮和隱約的危機感取代。
她下意識地看向訓練場入口——佐助還沒來。如果佐助看到這樣的鳴人……他會怎麼想?這個念頭讓她莫名煩躁。
宇智波佐助到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小櫻正對著一個陌生的金髮少女大聲說話,而那個少女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他冷漠地瞥了一眼,便走到慣常的位置靠樹站立,閉目養神。首到他聽到小櫻提高了聲音喊出“鳴人”這個名字。
佐助倏然睜眼,寫輪眼雖未開啟,但銳利的目光己如實質般投向那個金髮身影。
不是變身術。 這是他的第一判斷。沒有查克拉維持的波動,沒有形態上的不協調感。那具身體散發出的存在感是連續而真實的。
他的目光掃過對方的臉——輪廓柔和,眼眸溼潤,嘴唇……他猛地移開視線,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冷,但若仔細聽,能察覺一絲極細微的波動。那個吊車尾,一夜之間,變成了需要他俯視的……少女?
鳴子聽到佐助的聲音,身體一顫,小心翼翼地看過去。
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子時,她心臟莫名一緊,下意識地又想低頭,卻不知為何,倔強地挺首了背(儘管這個動作讓她胸前的緊繃感更明顯了)。“佐助……我,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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