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頭鬣狗己被尾巴上的火焰和背後的危險徹底嚇破膽,對狼群威懾充耳不聞,只是一個勁朝山洞深處、狼群聚集的方向猛衝。
當鬣狗跌跌撞撞靠近,一股極其濃郁、不祥的油味和紙張特有的氣味猛地衝入狼群敏銳的鼻腔。
領頭的白狼瞳孔驟然收縮——它在那頭蠢貨身上聞到了絕非自然造物的危險氣息!而鬣狗背上那些整齊貼附的怪異紙片,更是讓它頸後毛髮倒豎。
就在此時,鬣狗因疼痛和恐懼劇烈扭動,尾巴上燃燒的火焰隨之甩動,幾點迸射的火星如毒蛇的信子,恰好舔舐到其中一張起爆符的邊緣。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在山洞封閉空間內炸開!聲音在曲折洞壁間反覆碰撞、疊加,形成恐怖的轟鳴。
整個山體彷彿都隨之震顫了幾下,洞頂簌簌落下無數灰塵和小碎石。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連續的爆炸接踵而至!
耀眼的火光在剎那間照亮了錯綜的洞窟和狼群驚恐扭曲的臉,隨即被更濃密、更嗆人的硝煙與塵土吞噬。
滾滾煙塵如厚重的帷幕,瞬間瀰漫開來,遮蔽了一切視線,只留下耳鳴般的轟響和野獸痛苦混亂的哀嚎在洞中久久迴盪。
“進!”
爆炸的餘音尚未完全消散,飛竹冢一聲低喝,與伊勢吹如同兩道離弦之箭,瞬間閃入仍在震顫、塵土瀰漫的山洞入口。
洞內景象堪稱慘烈。濃烈的硝煙味與刺鼻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浪撲面而來。
原本昏暗的洞穴被爆炸的火光短暫照亮過,此刻只剩下幾縷殘煙和塵埃在從洞口透入的微光中翻滾。
視線所及,一片狼藉。
嶙峋的洞壁和地面上,濺滿了大片大片暗紅粘稠的血跡,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蜿蜒流淌。
破碎的狼屍殘肢西處散落——焦黑的皮毛、斷裂的骨骼、模糊的內臟組織,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爆炸的恐怖威力。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焦糊和濃重鐵鏽般的味道。
六張起爆符在相對封閉的空間內集中引爆,造成的殺傷遠超預期。
埋伏在最前方、意圖撲擊入口的幾頭最強壯的公狼,幾乎在瞬間被撕成了碎片。稍靠後的狼群,大部分也被猛烈的衝擊波震暈過去,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和碎石中,只有少數還在微微抽搐,發出痛苦的低嗚,但顯然己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看到這遍地狼藉,飛竹冢和伊勢吹眼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這並非對殺戮的憐憫,而是對“材料”損毀的惋惜——健壯的活狼,可比破碎的屍體值錢得多。
無需交流,兩人立刻分頭行動,身影在瀰漫的煙塵和血腥中快速穿梭。
他們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具狼屍和昏迷的活體,迅速判斷著價值。
對於尚有氣息、體型健壯、毛色鮮亮的青年或壯年狼,他們便用特製的堅韌繩索迅速捆綁、制服,確保其無法反抗。
而對於那些己經死亡,或明顯年老、傷殘、價值不高的個體,他們則毫不留情地補上致命一擊,同時手法嫻熟地切割下狼牙、利爪、部分完好的毛皮等有價值的部位,裝入隨身攜帶的密封卷軸或布袋中。
整個過程中,只有利刃切割皮肉、繩索摩擦、以及偶爾狼只瀕死的微弱嗚咽聲在洞中迴響。
兩人全神貫注於眼前的“收割”,效率極高,卻也因這洞內的混亂、血腥和自身的專注,而忽略了更遠處、更幽暗的岔道陰影中的動靜。
就在一處被爆炸震塌了半邊、碎石堆積的拐角後方,一隻幽綠色的眼睛,如同淬毒的冰晶,死死地盯視著正在忙碌的兩人。那目光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與幾乎要溢位的憤恨,彷彿要將兩人的身影烙印在靈魂深處。
它靜靜地潛伏著,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卻強行抑制住任何可能發出聲響的動作。
這目光停留了漫長而壓抑的數息,最終,伴隨著一聲幾乎低不可聞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嗚咽,那點幽綠的光暈猛地向後一縮,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洞穴更深處無邊的黑暗之中。
。裡氣空的腥片這了融彿彷,毒怨的盡無下留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