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如摻了血的清酒,潑在糊著舊報紙的紙窗上,將室內染成一片瀕死的橘紅。
潮溼的海風從木板牆的縫隙鑽入,攪動著燭火,也將男人們身上汗與酒混合的頹唐氣息,與女人身上那縷極淡的、被海鹽浸透又經體溫烘暖的皂角幽香,曖昧地糾纏在一起。
粗陶酒壺在達茲納顫抖的手中第三次見底。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小命的他一杯又一杯地喝著,喉嚨裡翻滾著摻水的清酒,喉結痙攣般上下滑動——
那不是吞嚥,更像在嚥下這些年被海浪淘空的希望。
卡卡西也陪了兩杯,就兩杯。因為這酒並不好喝。
酒漿滑過喉管時激起細微的戰慄,劣質酒精混合著井水的鐵鏽味,像極了這片國土被迫嚥下的生存方式。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木料、海藻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女人的柔和體香交織的氣息。
津美奈給五小隻端來鮮香的海帶湯,在燭光下蒸騰著熱氣。
她跪坐時和服下襬如深夜海浪鋪開,勾勒出腰臀間豐腴而沉靜的曲線。小腿肚圓潤的弧線在布料下若隱若現,隨著她輕柔動作微微繃緊、放鬆。
腳踝處繫著的褪色紅繩早被體溫浸得柔軟,貼著細膩肌膚,彷彿一道私密而溫順的印記。
她一一給五小隻盛了海帶湯。湯勺攪動時,鎖骨窩盛著的陰影隨之顫動,三十歲寡婦的肌膚在蒸氣裡泛起芍藥般的潮紅。
她低眉順目,長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呼吸輕淺,胸脯隨著呼吸起伏,和服交領處偶爾洩出一線更柔膩的白皙。
靜不下來的鳴子注意到樓梯陰影中蜷縮的伊那利,她跑過去,彎下腰,試圖去逗弄這個孩子。
但伊那利根本不想搭理她,刺蝟頭髮下眼睛燃起幽綠火焰。他視線像生鏽的釘子刮過鳴子脖頸滲出的細汗,聲音從咬緊的牙縫迸出時帶著魚腥味的惡毒:
“快離開我家,你們不過是一群只會給別人帶來不幸的壞蛋罷了!”
說完不等反駁,他就如受驚的小獸般急匆匆竄入更深的黑暗,腳步聲凌亂遠去。
這小孩態度好惡劣!
鳴子氣炸了!小嘴像被海浪衝上岸的河豚般鼓起。憤怒讓她的臉頰泛起初潮般的嫣紅,金髮隨著急促呼吸掃過肩頭。
“什麼嘛!不知好歹的小鬼!”她跺了跺腳,渾圓大腿在裙下繃緊,小腿線條流暢有力。
“真是對不起呀……我家孩子他……”
津美奈連忙躬身向大家道歉,和服後領因動作微微下墜,露出一截雪白柔韌的頸背。
她聲音帶著歉疚與疲憊,給大家講了伊那利的故事,自家這孩子因為父親被殺害而變得消極。
津美奈很慚愧,也很心痛。講述時,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指節泛白,眼角隱有水光閃動,卻始終不曾落下。
小櫻在聽到伊那利的故事後,她翠綠的眼眸立刻氤氳起水汽,咬著下唇。
淺夏抿了口湯,並沒有說話。海帶湯的暖意滑入腹中,卻化不開心頭沉鬱。她垂眸看著湯麵微瀾,桃花眼在低垂時長睫更顯濃密捲翹,在眼下投出淡淡陰影。
波之國的人民因為卡多的到來而遭受苦難,生活困苦,民不聊生。
以伊那利父親凱沙為首的勇士們舉起反抗大旗,但最終身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的鬥爭精神也隨著他的死亡而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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