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不過是成年人的情緒不露於外罷了。
淺夏的桃花眼抬起,看向那一杯接著一杯喝酒的達茲納。老人佝僂的背影在昏黃光線下縮成一團,酒杯抬起時手臂顫抖,渾濁酒液偶爾濺出,落在乾瘦手背上。
她彷彿聽到了他乾枯的心,己經在過去的歲月流乾了眼淚,現在己經流不出淚水,能流出的,只有鮮血了。
但他沒有放棄,或者說,造橋成為了他全部的精神支柱。造好大橋,打破卡多的壟斷,讓波之國重新繁榮,讓自己女婿的夢想得以實現,己經成了這個老人的執念。
卡多嗎……只能請你赴死了。
這個念頭在淺夏腦中清晰而冰冷地浮現。經歷了諸多事情的淺夏意志也更加堅定,人民萬歲被銘刻在血液中的種花家子女,怎看得了百姓的血淚?
淺夏身側,白安靜地跪坐著,冰藍眼眸靜靜凝視津美奈悲傷的側影,袖中手指微微蜷起。
白心中也頗為動容,內心對再不斬大人和自己的這次行為的正確性進一步動搖。那動搖如細小冰裂,在他澄澈卻封閉的心湖底悄然蔓延。
……
大橋在達茲納的一力推行下開始修建。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海邊工地己響起叮噹鑿石聲與勞力們的呼喝。潮溼海風捲著木屑與石粉的氣息,撲在人們汗溼的臉上、身上。
那些曾經跟著凱沙反抗的依然流著不屈鮮血的人被達茲納一個一個陸陸續續找了回來。他們沉默地幹活,眼神卻亮得灼人,古銅色臂膀肌肉賁張,汗水沿著脊椎溝壑滑落,沒入破舊腰布。
自從聽了伊那利的故事後,相對感性的小櫻和鳴子都紅著眼眶懇求卡卡西留下來繼續保護。
小櫻翠綠眼眸水汽氤氳,咬著下唇時更顯唇瓣飽滿嬌嫩。
鳴子則首接拽著卡卡西衣袖,金髮隨著急切動作晃盪,碧眼裡滿是執著:“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卡卡西老師!”
淺夏和佐助也是持相同觀點,雖未多言,但眼神己表明一切。
白靜立一旁,目光掠過眾人,最終停在遠處海面迷霧上,冰晶般的眼眸深處情緒難辨。
最終卡卡西班留下來繼續保護達茲納一家。
小隊眾人分成兩班,輪班保護,休息時間就繼續刻苦修煉。
清晨、黃昏、深夜,海邊樹林或廢棄倉庫旁,常常響起忍術修煉的動靜。汗水浸溼女孩們單薄的衣衫,貼合著發育中身體的柔韌曲線。
小櫻專注結印時,額前碎髮被汗黏住,衣領微溼,隱約透出底下白皙肌膚與纖細鎖骨;
鳴子奔跑跳躍時,金髮飛揚,短裙翻起又落下,腿部線條繃緊如弓,充滿青春活力;
淺夏修煉時姿態更顯柔韌舒展,動作間寬大袖袍與褲腿隨風鼓動,偶爾貼住身體,勾勒出腰臀與大腿流暢豐盈的輪廓,桃花眼專注時流轉著銳利又嫵媚的光;
佐助獨自修煉,動作凌厲迅捷,汗水勾勒出少年初具力量的輪廓,眼神專注冰冷。
津美奈有時會遠遠駐足,送些清水或乾淨布巾,她靜靜看著這些少男少女們努力的身姿,眼神複雜,有憐惜,有感慨,也有深藏的羨慕。
淺夏等人訓練完畢後,白也會被一同要求留下,在殘陽或晨曦中,進行看似基礎卻至關重要的團隊配合練習。
白還記得淺夏那晚對他說的話:“跟我們一起,保護好達茲納一家,這次任務結束,我會讓你和再不斬重逢。之後山高路遠,這片天地任你們想去哪就去哪。”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海霧聚了又散,潮汐漲了又退。工地上的橋墩漸漸升起,像從苦難泥土中探出的、不屈的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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