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蘇師父的來歷（3）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不不不, ”秦晟被問得一楞，心中暗自叫屈，連連擺手道,
“蘇師父誤會了，我怎會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好奇, 好奇歷朝歷代鮮少有女子為官, 蘇師父竟可入朝為官，令人驚歎。
我對女子絕無半分偏見, 蘇師父莫要冤枉我。婦女能頂半邊天, 蘇師父可知？
且如蘇師父你這般人物，足智多謀, 有不輸男兒的志向胸懷, 困於閨閣方是埋沒可惜；能立於天地之間, 為國家朝廷出力，想來才是蘇師父心中所願。”
這一番表述讚歎下去, 對向的少女神色平靜，似未叫引起絲毫的波瀾。可若細看, 她雙眉間隱約又有幾分讚賞之色, 開口道，
“聖人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你倒稀奇, 竟說‘婦女能頂半邊天’, 你當真如此看待女子？豈不知女子無才便是德, 你若只為討好於我，大可不必如此說法。”
“我哪有，”秦晟聽得撇了撇嘴，她自己前身便是女子, 哪會覺得什麼女子無才便是德，遂道，
“蘇師父又冤我，冤我不打緊，你莫要被他們影響了才是。
縱使先哲所言，豈非句句真理？他們說得不對的、有爭議的，蘇師父你悉數忽略就是，咱們要明白的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便那句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就更無理了！
尋常女子囿於眼見學識，囿於成長環境，不得已從了那句‘無才是德’，”秦晟說到這兒，腦中不由想到前生華夏古史上，自兩宋以來對女子愈發教條嚴重的管束壓制，便無聲得嘆了一嘆，轉想蘇師父有朝一日也變那般模樣，頓時覺得十分可怕，陡然高昂道，
“蘇師父你難道要與她們一樣，放棄自己的志向轉投後院之中？或與二三四五六名女子爭奪一個男人的愛、陷於家長裡短明爭暗算裡無法脫身，失去自己的光彩，性命榮辱繫於夫家之手，我無法想象蘇師父變作那般…倘若真是那樣，唔，嫁給我！”
秦晟也不知怎的，或許恰是藉機鼓了勇氣，他突兀得開了口，轉朝蘇涵伸去手掌，萬分誠懇得看著她道，
“嫁給我，蘇師父。嫁給我你就絕不會面臨那樣的困境。我立誓倘若成家，一生唯娶一人在先；傾慕蘇師父在後。蘇師父嫁給我，我會盡我所能得讓你按自己意願生活，我願尊重你、保護你，平等得看待你，絕不沾花惹草，絕不整烏七八糟的瑣事，只要蘇師父你願意…今生你我白首相扶。”
那話熾熱堅定，莊重、不見虛偽。當真令人無比動容，呼吸失措。
蘇涵承認她親耳聽見這話，心裡是震驚的、歡喜的、雀躍的，皇長孫的眼眸光彩熠熠，她轉回頭卻只剩一陣無奈，又一陣苦澀。
不說他身為郡王，他的婚事可能全然作主，就說她是蘇太師府的嫡孫女，註定不能低嫁，多少雙眼睛盯著想與她家聯姻，她何嘗那般容易就可嫁與合乎自己心意的人兒？
聖上亦忌憚他蘇府，令她為國效力、待字閨中。
——這尚是她情願的。這些年來她醉心朝廷、沈心江湖因得聖上喻旨，倘有一日她嫁為人婦，不知可真會如皇長孫所言…那亦由不得她。
腦中在頃刻思量許多，蘇涵盯著跟前尚有幾分稚嫩卻很是認真的皇長孫，不知怎的、心撲撲得直跳，她相信他說得出做得到，或許，或許…
想到某種可能，蘇涵心跳得更快了。
——奪嫡！
她但生出這樣膽大包天的想法，腦中“轟”得一聲，猶如晴天霹靂被自己驚嚇得心慌。她瘋了不成？怎可有如此不臣的想法！
蘇涵驚呆了。
可她驚魂甫定，“奪嫡”的念頭卻仍舊盤旋縈繞、久久不去，真真切切得仿如毒蛇吐信，在她腦中肆虐，隱約間、竟勾得她難以剋制。
令她不由得失神。
“蘇師父，你，不願意嗎？”秦晟等了一會兒，見這情形只當蘇涵並不情願，心中登時好不失望、發苦得很，便將手往後回縮，臉上強顏歡笑、眸子頃刻失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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