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欽使入通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九月初九, 正是登高祈福、拜神祭祖的重陽佳節，河西道通州城外雖涼意陣陣襲擾，卻已早早得候了五人, 分三排站立，打天微亮起便在城外駐足企盼、恭敬等候。前二排各只一人, 最後一排站了三人, 俱是烏紗帽、團領衫、綾羅補子腰束帶，清一色的朝廷命官。
為首之人著緋色官袍, 袍上繡徑二寸散答花無枝葉紋, 金銀花束帶，乃河西道刺史徐俊；第二排一人雖亦著緋色官袍, 可繡徑一寸五分小雜花紋, 素金束帶, 乃通州知府李達；末排三人則著青色官袍，繡徑一寸小雜花紋, 素銀束帶，乃淮洋、許陵、貿川三地縣令, 七品父母官。
“來了, 來了！”
秋日雖較盛夏好受許多，可涼風吹得久了, 又不暖陽高照, 也叫等待的人忍不住打上個激靈、起了些雞皮疙瘩。
辰時三刻, 但聽末排三人當中的一人一聲微幾分失態的輕呼, 城外地平線上恍而浮現出一列車隊，遠遠的似有許多人，最前是兩面藍色旗幟，長短各二尺六寸, 繡金線“令”字，旗杆頂部穿有朱緯髦；又兩面七寸五分的圓狀木牌，厚一寸，牌面上刻了荷葉形狀，雕了“令”字、用金粉填了，懸在八尺的榆木長槍上，槍桿上則繪了龍形、垂上朱髦，也填了金紋“令”字。
——正是王命旗牌，今上御賜，無人膽敢作假、亦做不得假，遂駛來車隊的身份也就得以驗證，正為賑災欽使、皇長孫昭成郡王秦晟。
“來了。來了。”
河西道刺史徐俊早得稟報：欽使今日會抵達通州。遂親臨通州，帶著相關大小官員候在城外，眼下果見欽使將臨，他率先正了正冠帽、理了理官袍，餘下通州知府與三地縣令也跟著整了整衣裳，嚴陣以待。
…
“嘎吱，丫吱。”
木製的車軲轆壓在泥土地上帶起幾分吱吱呀呀的雜響，山道的少許坑窪使得車廂不住得上下晃動，長一丈寬八尺高八尺的車廂套了兩匹大馬驅行，廂內四壁鋪了厚厚的棉墊減輕車廂震動，秦晟一身郡王服飾坐在車中，尹玥男兒打扮坐他對面，此刻右手微拄著腦袋、笑盈盈得瞧著他，瞧對面的少年郎手握一沓厚厚的黑字白紙、稍稍擰眉，便擰眉也與他人不同、格外英氣好看，尹玥禁不住幾分沈醉了，痴痴得開口道，
“我雖素不喜朝廷中人，也接觸不多，可小和尚，你穿這身衣裳卻是好看極了，我很喜歡。是什麼官服嗎？”
“…是郡王常服。”
秦晟楞了一楞，兀自放下手中收拾整理的情報，扯了扯身上袍子，啞然失笑，
“我沒有官職、並無定品，既獲封郡王，只有這身衣服可以穿穿了。本想隨意些…又想還是正式些，便最終穿了這身。”
秦晟說道，見尹玥神色似懂非懂、怕是還不知悉，他便取下帽子示與她道，“我戴的叫‘翼善冠’，後頭的兩道折角微微前傾、相互交叉，是郡王的冠帽。”又拉了拉身上袍服，續道，“穿的這件紅袍前後兩肩各有一團五爪行龍，也是郡王的衣衫制式。”
話了，見尹玥一聲不吭，秦晟恍覺自己一板一眼的解釋正經無趣，又似有顯擺、生疏之嫌，些許尷尬，便又添說，“其實也算不得什麼，衣衫或許好看，也只為增添神秘，凸顯皇室的高貴、與眾不同、不可侵犯罷了，大可不必在意。”
…
一番話下去，二人不知怎的，許是畫蛇添足，更陷沉默寂靜。
——此刻或有什麼流連在不言之中，卻是誰也無法言明，用言語表述一二。
“情報如何？可有用處？”小會兒，尹玥不再好奇，轉又問說。
秦晟頓了頓，覆拿起那沓黑字白紙，張張堆疊得有一二尺厚，所記述者雖多，可大抵雜事，抑或他前些時候便看過的情報，派不得多少用處，周民又…諸事紛擾，秦晟不由得雙眉高攏，幾分無奈道，
“有勞你讓人苦心收集，情報做得很好，記載了通州打野的來龍去脈與知府李達的官場生涯，”
話到這，他忽得一聲苦笑，只道，“可情報雖密，現下於我卻無多少用處。我本想從周民身上下手，想著或能獲悉一二…
但你也看到了，上次找到他人時，他人已禁不住家中變故、瘋瘋傻傻了，那便斷了條路。眼下同林彥匯合、恢覆欽使身份，真有幾分不知從何查起。”
“無妨。”尹玥聽小和尚這樣說，瞧他在她面前顯露、難得的脆弱模樣，那便忍不住移到他左邊坐、握去他手，心中既歡喜又稍煩憂，溫聲寬慰，
。查去蹤跟人讓再我時屆，夫功日八日十有還約城出次下隊野打距“
”。的準不說，數定有未尚切一，尚和小，’直然自頭橋到船，路有必前山到車‘謂所。心擔過太莫你，知可未也常正覆恢、智神回尋民周令能許或，治診他有，流一屬也毒用醫行人其湖江在即，仙毒手妙的中教了來調已我可，癲瘋致以激刺雖下現他，民周於至，細明落糧災賑次幾前查去人讓先就我，破突無既人此達李
”。好，好“
。簾門車向看得齊齊，聲止時登人二，來下了停刻此在乍車馬，時回再要正，手出得聲不是依可，懷抒解排念中心，玥尹去看靜靜頭扭晟秦
”。了到，人大“
。報稟晟秦向，袋腦著低微他，半小開掀彥林簾車，臾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