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用了官銀的清平寨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日常賑濟與勞工伙食工錢每日耗資巨費, 不過九月底，借來的銀錢米糧消耗殆盡，秦晟幾是山窮水盡, 正要腆臉再問董紹勻些時，蘇涵與他五萬兩白銀銀票救解燃眉之急, 數目雖較不多, 來得正是時候，秦晟感動至極, 並不如何推卻問詢便收下使用。捱得距十月三日, 朝廷的第二筆賑災錢糧，十萬兩白銀、十五萬石米糧運抵通州, 秦晟早早得了訊息, 便早早派人接應, 他對第一次錢糧被劫一事心有餘悸，總算保得本次安然無恙。
待十月初, 賑災救濟每日進行，水庫水渠的挖鑿修建亦有條不紊, 秦晟抽調了百五十名裝備精良的護軍暗衛駐守震懾水庫挖建, 自己則水庫、賑濟、驛館三點一線，偶爾往知府衙門尋李達協調通州事務。
這日十月初八, 水庫已挖鑿五十餘丈長、四十餘丈寬、五十餘丈深, 不過水庫全貌的小半方。
“殿下, 殿下——”
辰時剛過, 秦晟照舊出現在水庫現場，身邊是常與之形影不離的蘇涵。二人走上一陣，背後忽傳來幾聲急促的叫喊，使他二人駐足回望。
“郡王殿下, 郡王殿下——”
喊話之人並非驛館中侍從暗衛，卻是身著衙役服飾的知府官衙中人，緊追慢趕著奔向秦晟蘇涵。
待其轉眼奔到近處，一路並無任何人攔阻，概因一月下來，眾人均知郡王秉性，好實事、不喜虛浮，又著實隨和、平易近人的很，便那衙役奔得雖急，亦不見有人攔上半句怕其衝撞。
“如此焦急，何事？”
那衙役一個不穩差些跌倒，秦晟扶了他把，又好聲得問。
“小人拜見郡王殿下。”
衙役大喘了幾口氣，到這時方才記起行禮揖拜，他臉上不知是燒得通紅還是嚇得通紅，說話都不穩當道，
“小人，小人奉李大人的命令，來請郡王殿下。說是，說是淮洋縣，逮住了個用官銀的山匪，已轉到，轉到大獄裡頭。李大人已，先行去了，派小的，趕忙，趕忙來通稟殿下。”
“…什麼？”
秦晟聽了一驚，乍然欣喜起來，追問說，“可說是哪個寨的山匪？黑風威虎盤山清平，哪個寨？”他心中盼著是黑風寨，那怕多半能從被捕山匪身上尋得突破，找到黑風寨的老巢。
熟知衙役搖頭道，“小的、小的不知，大人先行去了，只讓小的趕忙來通稟殿下。”
“…好。”
秦晟聽他這樣說，不自禁看向蘇涵，蘇涵也正看向他，二人默契得相視一眼，秦晟當即道，
“事不宜遲，走，這就隨我去衙門大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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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大獄與祁州大獄佈置結構頗為相似，大白天的也少些光亮，不時點起只火把，又俱一般的陰森溼冷、怨氣連連，與牢外廣闊的天地截然相反，似滋生出了二種磁場。
秦晟蘇涵隨獄卒往腹裡走時，一道路過的間間牢舍，舍中的囚犯或麻木不仁得枯坐，或跑著貼近牢舍舍門，雙手抓著木杆抑或鐵桿，淒厲得大呼冤屈。
“滾！”
獄卒揚起手中木棍，兇狠得呼喝。他雖未直接敲到囚犯手上，可也將牢舍欄杆敲得乓乓大響，不知是否顧慮到秦晟蘇涵二人才未近步動作。待將囚犯逼得退了回去，他扭過身，諂媚道，
“這些人沒有禮數，怕是嚇到了郡王殿下。他們有些總喊著自己冤，但進到這牢裡的，有幾個是真冤的呢？郡王殿下不要見怪。”
“嗯。”秦晟不置可否，他眼下沒有功夫，也顧不得這些人是真冤還是假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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