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借糧，送銀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殿下是說, 賑災錢糧被山匪劫走，殿下想問董某人借錢借糧？”
通州城董府上，董家當家人董紹親迎了來訪的昭成郡王三人, 待郡王爺言及所要談論之事關係重大，他呵退下人, 聽郡王爺說明來意與前因後果, 心底的驚訝已是堆疊到無以覆加，不可置信得追問。
“是。”秦晟點頭應下, 倒是承認得痛快。
董紹見狀, 也不知是否是吃驚腿軟，一時竟無法站立, 身形顫了一顫。待心中稍定, 只見他臉色凝重, 曲身又問道，
“郡王殿下, 此事，徐大人和李大人知曉嗎？”
“不知。”秦晟說道, “這事本王並未告知徐李二位大人, 更不想讓城裡災民知曉多增躁動。眼下缺錢缺糧、危局困頓，是以本王找到董當家請求施以援手, 望董當家不吝相助。”
說到“援手”“相助”時, 秦晟拱手行禮、殊為客氣, 董紹不敢大剌剌受了他禮, 連連還禮說，“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卻話落，他跟著遲疑道, “只是這樣的要事，怎麼找了草民？論米糧之多，草民不及陳家；論錢銀之多，草民不及關家。殿下找上草民，令草民驚惶之餘又感到費解。”
“無事，無事。”秦晟臉上帶著溫潤笑意，和聲道，“董當家不用多心，本王找你，是因那日宴席上眾人之中唯有你詢問本王賑災籌謀一事，本王信董當家是真心為災情憂心，故而此番找上門來。”
“…原是這般，”董紹聞言不敢託大，解釋道，“草民多謝殿下信任。醫者懸壺濟世、一片仁心。草民見城中那麼多人因災荒飢寒交迫、疾病纏身，確實於心不忍。無奈草民勢弱力孤、能力微薄，所能提供者實在有限——”
董紹說到這兒，話語聲不禁悠悠拖長，轉而沈吟道，“殿下既這般信任草民，殿下需要多少銀錢稻米權且說與草民，草民試著盡力籌措。”
“好，好。”秦晟聽罷笑道，“那本王就直說了，本王想向董當家暫借糧七萬石、銀五萬兩以渡一時之急，不知董當家可能拿得出來？”
…
只是七萬石、五萬兩？董紹一聽登時鬆了口氣，可面上全不似心底表現得那般輕鬆，反是有意得遲上須臾，方才隱約現出幾分難色道，“七萬石糧食、五萬兩白銀，草民尚可籌得出來。殿下容寬限草民些時日…就明日，賑災事急，草民當明日為殿下籌措出來！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好！好的很！”
秦晟但聽明日就能得到銀米，頓時歡天喜地，徹底得安下心。他先是朝董紹拜了一拜，言道，“小王謝董當家救人之急，為受災百姓慷慨解囊。”
“不敢不敢，”董紹一驚，哪敢受了那拜，屈身回拜道，“殿下言重了，這是草民應該做得，何足道謝。”
“怎麼不足？”
秦晟溫聲得笑，轉而一手背到腰後、一手橫到身前，又道，
“董當家是商人，總歸在商言商，本王不會讓董當家白幫了這個忙。
雖不明言利息幾何，到時本王會還銀六萬兩、糧八萬石聊表謝意；另會上書朝廷，表彰董當家的功德；日後董當家如有難處，也可告知本王，本王盡力而為。”
…“殿下如此優待，優待，”
董紹雙眼微微睜大，他不曾料到昭成郡王會許下這等好處，不自禁心神劇震、喜不自勝，失神須臾之後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匍匐道，
“草民感激涕零、無以為報。草民不要利息，不要多的銀錢糧食，救濟災民是善事，不可與生意等同；草民也不要表彰，真論這次災荒中做的貢獻，草民不及陳關兩家，怎可腆臉接受；草民只想著郡王殿下最後說的…能得殿下一聲允諾，已是草民天大的福分了，草民不敢再奢求其他。”
“董當家無需如此驚慌。”
秦晟叫那一跪驚了一驚，甫待董紹說完，他走前一步攙他起身，好聲道，“本王言既行行必果，說得三件事都會做到，董當家大可放心。”
說罷，他轉頭朝林彥吩咐，“林叔，”他道，“明日董當家籌好糧食白銀，你派人協助送到驛館上。留心著點稍避人耳目，不用太過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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