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蘇師父的來歷2.0（1）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除夕前夕, 派往河西三十六處州縣追繳欠賦的眾甲兵分隊不負使命、運來追繳所得，總在年關前先後趕回。
他等帶回近二百口大箱，或是碎銀, 或是以糧米抵債，每每有分隊運著大箱從城門經入、行在闊道上, 都會惹得圍觀災民好一陣歡呼雀躍, 看了足足三十六場大快人心的美戲。
只是驛館中盛下先前從平州帶回的三十六口大箱已是超了負荷、緊緊巴巴，再來二百口是無論如何也擱置不下, 秦晟遂大手一揮, 命兵士將二百口木箱通通放到知府衙門，又派人日夜看管、輪班值守。
至於知府衙門的公文與平州刺史府的公文, 李達徐俊待罪之身自不能再插手其中, 那些公文遂通通移交驛館, 由秦晟代為處理。知府衙門一日一遞，刺史衙門三日一遞, 待奏表送抵禦前，皇帝親決了河西刺史與通州知府人選, 秦晟才能撂下這攤。
這兩官職十分重要, 一道刺史更是不能缺失，秦晟從平州返回通州後, 立馬便寫了奏表稟明前因後果, 彈劾徐俊李達, 派暗衛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師。
…
轉眼到了臘月二十六日, 驛館上下忙做一團，掛雙燈、除塵布新，不少人穿起紅衣，便是侍奉的僕役也是偏紅的粗布襖子。
秦晟穿過後院時正見著雜役爬上長梯張掛燈籠, 不由得駐足停留、多看了幾眼，霎是好奇喜樂。
去年他是在皇宮過的春節，宮內規矩繁多，他只感受到了最為莊重的新年氛圍，包在規矩束縛的禮儀之中，卻並未近距離接觸其間佈置，怨恨那片大內的同時，心中其實略有遺憾；再往前追溯十六年，他幾乎都身處覺隱寺，寺中生活清貧，佛門弟子又食素絕辛腥，以修行為重，過年的氛圍是淡然的，便連喜氣也若有若無。實則而言，佛家不過俗世凡節，可他心中記得、存了念想，便常在過年前後尋些烤肉打打牙祭，又或者開溜到鎮上城裡看看熱鬧。
如今，新的一年，他是親身參與其中，雖不用他親自動手，可他近距離看著上下忙碌，處處張燈結綵、一團喜氣，他感受到不同於前生的濃烈的過年氛圍，不禁也樂呵呵的，滿是歡喜。
“殿下，燈籠這樣掛可行？殿下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小人這就讓人改了。”
負責佈置的管事見郡王爺隔著稍遠站了好會兒，手攏在袖裡，什麼也不說就獨獨看著他們，心中不禁忐忑起來，思量著快步走了過去，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得道。
“挺好。”秦晟微笑著點了點頭，抽出手、拍了拍管事的肩以示寬慰，“佈置得不錯，我挺滿意的，弟兄們辛苦了。”
“啊，”管事的聽了這話，頓時受寵若驚，腰跟著躬得更深，答話道，“殿下誇讚了，小人等不敢居功，這是小人等該做的。”
“不用緊張——”
“我覺得也挺好。”
秦晟瞧出那管事的不自在，仍是笑瞇瞇的。甫要再說什麼時，忽見著迎面走來一清瘦男子，耳邊亦傳來熟悉不過、清靈的話語聲。
——秦晟一下便支稜起來，整個人繃得筆直，兩耳如同雷達天線，雙眼也直楞楞的，腳底更不知怎的，抹了油樣，匆忙得對管事道了聲“繼續”，便忙不疊得走了。
又快又急，活像見著什麼凶神惡煞。
“啊這，”
管事的目送郡王爺遠去、消失不見，而後扭頭打量停在一側的蘇公子，只覺奇也怪也。
平日裡郡王爺與蘇公子再親密不過，怎麼這幾日竟像老鼠見著貓一樣避之不及？
蘇公子失寵了？！
管事猛一回頭，心裡一驚，自覺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隨即又好笑得搖了搖腦袋，失寵什麼的，寵也好，不寵也好，與他們底下人又有什麼干係呢？他管這勞子的事。遂定了定神，一心又撲去新年佈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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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時分，該是食用午膳，有婢女手奉盤案在廊道間行走，盤中是兩素一葷一湯兩飯，均是小碟子盛、二人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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