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末了,他陡然站起身,冷冷得盯著四人,半像盯著四個死人。巨大的威勢瞬間傾瀉在四人身上,雖不是排山倒海,卻也可稱泰山壓頂,四人頓時面如死灰、噤若寒蟬,吶吶得沒了反抗底氣,只是彼此面面相覷,神色表情,均寫滿了難以置信。
——郡王殿下不是詐他們,可他,他,竟連日子都報得如此精準…
“爾等以為,徐俊李達何以入獄,本王,又何以得知這些明細。”秦晟將四人臉色動作收歸眼底,走下堂來嗤之以鼻道,
“本王查實他們犯了重罪,更從他們府上搜出許多賬本,爾等行得這些腌臢事皆記錄在冊,本王早已知悉。容爾等過個新年,已是本王格外開恩。”既已說了那麼多,他不介意說的更詳細一些,秦晟頓了頓又道,
“《大漢律》明令,貪二百兩紋銀即處死刑,爾等可當幾死?
奈何爾等十年寒窗,百般辛苦,終得入朝為官。熟料今日初心淪喪、貪墨良多、殘害百姓,聖賢書豈不都讀到了狗肚子裡去,爾等還有何話要說!”
…
放聲下去,四人更如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
種種陰私之事,原是萬不可告人的隱秘,如果徐俊李達未曾倒臺,他們抓住這兩棵常青樹,也能跟著官運亨通一些。誰知天意難料,終將他們牽連出來…
四人緘默其口,無話可說。
秦晟揮手示意,厲聲道,“帶下去!”便延得片刻後,四人終是被甲兵兩兩拖了下去,只這次他等失了底氣,再無掙扎之力。
秦晟待四人被徹底帶下,甲兵也隨之散去蹤影,秦晟沉默著站了稍傾,眉宇微蹙,不知想些什麼。半晌他走出正堂,右轉要去偏房處理公務,不想迎面碰上捉拿貪商迴歸的蘇涵,當下停住腳步、微微發楞,與女扮男裝的佳人四目相對。
“蘇師父!”
失神須臾,秦晟先動了,他欣喜得快步走了過去,隨即張開雙臂,一把擁住蘇涵,咕噥道,
“果然我最喜歡蘇師父了,一會兒不見,便已十分想念。剛許陵、玉梁、雲水、元邑四縣的縣令來了,我將他們都抓了起來。他們還質問我憑什麼抓他們,我將罪證一講,他們一個個都沒聲了。蘇師父誇誇我,我是不是很棒?”
“棒。”蘇涵失笑,“我的悟平自然是最棒的了。”雖是順著皇長孫的話,可也是真心誇讚。
秦晟卻咕嘟著又道,“這是第一批,接下來我還要關上幾批。等把他們全抓了,我的惡名也該傳開了。到時好聽點說我鐵面無私,難聽點直接冷心冷情,我眼瞅著要得罪許多人,也不知他們背後是誰,蘇師父跟我一起,蘇師父怕不怕。”
“傻子。”蘇涵再度失笑,偎在秦晟懷裡,樂道,“你知道我不怕,更支援你不過,便也不需問我。人間自行大道,他們自己違律亂法,豈不應該懲處?否則朝廷正心、公道置於何地?百姓的怨氣也只會越積越深。你正有這樣身份、這樣能力,又正知曉他們罪證,豈有不處理之理?至於旁人如何看待、評論,由他們去就是。你我堅守本心就好。”
“蘇師父說的是!”
秦晟聽了那番話語,眼止不住彎成月牙,笑得開心。他將蘇涵抱緊,便像抱緊怎樣的至寶,又像孩童抱緊糖果,捨不得撒手。
世上只這一個人了吧,秦晟堅定得想。與他相知相合,並肩作戰,是良師、摯友,和絕不願放棄的伴侶。
只是伴侶——,
秦晟忍不住又想,他該怎樣說服老師,又怎樣,怎樣讓皇帝沒有疑心得同意才好?
秦晟憂愁了。
作者有話說:
親們晚好ヽ()!
最近都沒什麼好看的劇,唉╯﹏╰
今年沒長假了,就這樣吧╮(﹀_﹀)╭長假也前補後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