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二百二十三章 半河西（8）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正月廿八, 當最後一批傳召來的縣官知府於前日被捕入獄，傷天害理、身負人命的奸商亦且收監，這場河西道全境的清洗方才接近尾聲。餘下的大半縣官知府中, 未嘗沒有貪墨金銀的，可他等既未太過肆意, 又無戕害人命, 秦晟便每人修書警告一番，放了他罷。
如此, 河西道全境百名縣官知府刺史中, 秦晟抓了四十三人，搜得贓貨前後裝了大車百輛。四十三人中一刺史三知府三十九名縣官, 又殺害無辜人命的鉅商五人, 其間便包括他初來通州時見過的關家關濤、陳家陳眾。
眼下, 晚冬將逝、初春漸至，去年冬天下了幾場瑞雪, 前些日又降了些小雨，水庫水渠亦初步興修完成, 城內城外乾裂的土地似已慢慢回覆生機, 今年是希望的一年。
秦晟前兩日已命人按人頭數分下口糧，又予每戶分下稻種, 官府出借農具、耕牛, 自此撤去東西南北四門的賑濟粥棚, 朝廷不再負賑濟之責。
這是應為之事, 也是理所應當，歷朝歷代的賑濟無不是這樣做法。
…
“快！殿下在哪？”
“在前廳。”
巳時，有甲兵衝入知府衙門，遇到個婢女便急衝衝問她昭成郡王所在。
所幸婢女前刻正從前廳奉茶出來, 見過郡王殿下金面，當即便給他指了路。
“好。”甲兵抱起拳頭、不及多謝，短暫停步後便奔著前廳去了。
那廂前廳之中，秦晟正與林彥、雲景、潘雲、蘇師父商量返京事宜、行程安排。
——三萬人的軍隊，百車財物，又五十名押解的犯官、奸商，
如水陸並進，少說需要二十二條樓船，日夜行進下行程可縮短月餘，安營紮寨全在船上，賊匪侵擾的風險卻小有增加。作戰不如陸上便利，百車財物或會吸引鋌而走險的有心人，兵士贓物但有不測，江河反倒會成為囚困自己的牢籠。況二十二條樓船，一時去哪集得。
然如摒棄水道只行陸路，時間延上一月，變數增加，三萬人夜間休整是件麻煩大事。不比潘雲來時軍隊強行，返京時帶上百車財物與貪官汙吏要不便許多。
五人正商論熱絡，一名小兵兀得進到廳內，膝彎便跪，張口便道，“殿下！”
驟起的話語聲令會議戛然中斷，五人齊刷刷得看將過去，潘雲見是一名兵丁，多半是自己手下的兵，遂率先責罵道，“做什麼的這麼橫衝直撞？成何體統！衝撞了郡王殿下，你是有幾個腦袋？”
“潘將軍言重了，不要嚇唬了他。”
秦晟聞言登時失笑，他看出潘雲面上責惱，實則是暗中維護小兵，倒也不怪，和聲道，“本王早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奔此而來，想是發生了什麼要事，不及通報也無妨。”
說著，他目光溫和，轉看向甲兵，笑道，“你有何事要稟？直陳便是。”
“回殿下，”甲兵本是急切中無心得貿然闖入，闖入後自己也好生嚇了一嚇，再被將軍怒罵一通更是嚇得不知說什麼好。甫聽郡王殿下竟替他一粗鄙小人說話，他心中感動得無以覆加，連忙回稟，
“殿下兩日前賜下口糧與稻種，撤去粥棚，災民們本安安分分得無事，但今日一早忽有大批災民聚集起來，說耕地看著不旱，其實底下還是旱得厲害、無法耕種，要求朝廷重開粥棚，要求…”
甲兵說著瑟縮了下，潘雲將他一瞪，嚴聲道，“要求什麼？”
甲兵這才躊躇著回道，“要求…他們要求郡王殿下主持公道，甚至叫著一起來知府衙門求郡王青天大老爺。”
“什麼？！”潘雲一聽便怒了，“啪”得一聲拍上案頭，暴起道，“那群刁民，郡王殿下對他們還不算優待嗎？他們竟威脅殿下！反了他們了！”
潘雲迄今為止，大大小小也經了一二百場仗，平時不動怒則已，一動怒便殺氣陡現，此刻他怒意騰騰得朝秦晟抱拳請命，“殿下，讓末將帶兵去，不消多，五千人馬一壓，我看誰敢鬧事！這群沒良心的！”
，口開紛紛也彥林、景雲，落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