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 選妃（3） 卷三
卷三 或躍在淵
燭火幽幽, 月色皎皎，永泰帝從睡夢中驚醒，幹安宮裡一片昏暗。
“現在什麼時辰了。”
永泰帝張了張口, 腦袋還有幾分迷濛，聲音也些許暗啞, 但眼前卻是清明的, 辨物十分清晰。
他睡得並不安穩，永泰帝清楚得知道, 都是外面那個小兔崽子！
“回聖上, ”值班太監恭聲道，“目下子時三刻、三更天了。”
永泰帝聽罷, 許久沒有說話, 半晌又間, “泰王還跪著嗎。”
“…回聖上，”小太監楞了楞, 說道，“泰王殿下還在殿外跪著。”
“嚓”龍榻上傳來異響, 永泰帝沒有回話, 兀自翻了個身；小太監則仍旁立侍奉著，腦子裡著實已一團漿糊、感覺瞌睡, 轉想還要大半時辰才能與人換班, 心裡便苦澀不已。
“和他老子一樣倔！”
好會兒, 皇帝似是惱火得嘟囔了聲, 小太監嚇了一嚇，他沒有聽清聖斷，但不敢間也不敢說，只是頓時振作精神、豎尖耳朵, 小心翼翼得伺候著，生怕皇帝再冒出什麼隻言片語或與他下達什麼指令。
“譁”
又是半晌，永泰帝突然翻身坐起，小太監驚得身子一哆嗦、不敢抬眼去望。餘光好似瞄見皇帝拿了件長袍，再回神時皇帝已向外走去，他也趕忙跟上。
“給朕滾進來！”
永泰帝氣沖沖得走出大殿，見秦晟跪得筆直，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臉色沈沈得扔下了句，低吼著說。
“…是。”
秦晟本已有睏意，被那一吼倒吼得清醒幾分，起身待要隨永泰帝進去，膝蓋卻是一軟、身子一踉蹌，原是跪久了血脈不暢、一時站不穩了。遂甩了幾下大腿，等好些了他才步入幹安宮。
“孫兒見過聖上。”
幹安宮裡永泰帝披著長袍、合衣坐在榻上，秦晟朝他行禮，面無表情得又要下跪。
“行了，”永泰帝口氣大是不耐得阻止道，“在外面跪了那麼久，還跪得動？站著吧。”
“是。”秦晟也不多話，站得規規矩矩，照令就是。
“你喜歡蘇家丫頭什麼？”永泰帝看秦晟一眼，又抹頭不看，再一眼，再不看…如此重複了三四五次，永泰帝恨鐵不成鋼似得嘆了一聲，間道，
“別跟朕說一見鍾情，朕不信。你見了她至多不過兩次，便喜歡她了？還非她不娶了？你猜朕信不信。還是，你在朕不知道的時候，已與她見過許多次了。”
永泰帝灼灼得盯著秦晟，觀察他細微處的動作。經了這麼多時候，他氣消下一些，料想他這大孫子是真不知蘇家丫頭曾與他朝夕相伴。但仍自有些不放心，怕孫子是與蘇家丫頭聯手誆騙他。
到底是他老了，又未立儲君，朝堂上有些人已經等不住了。譬如燕王世子，同樣是他的好孫子，之前蹦躂的很，也說對蘇家丫頭一見鍾情…呵，說什麼一見鍾情，都不過是貪戀蘇弘三朝老臣、勢力頗大。現在他這孫子也是如此嗎？也忍不住要為自己找個倚仗了嗎。
永泰帝暗自審視，探究的目光打量過秦晟全身。
“回聖上，”秦晟思量須臾，想到與其讓皇帝懷疑，不如她承認自己庸俗，遂扮作難為情道，“老師孫女好看，孫兒畢生未見過那般美麗的女子，覺得怎樣形容都有所不足，什麼人都無法與其等同，所以孫兒想娶她，也只想娶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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