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 武舉弓馬（1） 卷三
卷三 或躍在淵
秦晟沒與霍揚閒敘多時, 約莫不過小半時辰便回了東宮。他現在是皇太孫，身份大不相同，諸事纏身之下能抽出這點時間已實屬不易。
又及三日後, 六月十二，巳時三刻, 策試比中的二十五名武生被禁衛帶至皇城御馬苑, 於此行弓馬比試。
“殿下。”
監考者仍是兵部尚書馬升與皇太孫秦晟，馬升到後半盞茶功夫, 秦晟也抵臨御馬苑, 馬升見了當即起身行禮，秦晟擺擺手溫和瞧他。
“可要開始了殿下？”
其時御馬苑中一切已安排妥當, 四面插著飛揚的彩旗, 東西連線了條粗長的紅繩, 兩位監考官在考場遠處的三階高臺之上，秦晟居主、馬升為副, 頭頂臨時支起帷帳，硃紅色繪著威嚴赫赫的龍紋。
五十步外則開始立有圓形箭靶, 凡共十張、參差不齊, 最近五十步，最遠約莫一百五十步, 遠近交雜得錯隔開來, 約莫到人胸膛處高。
秦晟事先問過, 知此箭靶共有十環, 由外向內環數靠裡者勝，一分到十分如此積算。
“開始——”
弓馬比試沒有定下特定時辰，只約莫在巳時之間，當下陽光明豔、天氣正好, 二十五名武生身著便宜勁服、分列五五方陣垂首站在御馬苑內，秦晟聽馬升詢問，正緩緩點頭，要張口言道“開始吧”，
餘光忽而瞥見有御輦自遠處而來，耳邊亦響起道嘹亮、略顯尖細的嗓音，是總司總管太監劉明在高聲呼喝，
“聖上駕到——”
立時場中的御馬苑官員與眾武生跪地叩首，秦晟與馬升亦離開座位躬身行禮、恭迎御駕。
“平身。”
御輦很快來到高臺、穩穩當當得停下，永泰帝邁出轎輦，走到秦晟與馬升身前，而後伸手虛扶長孫，又示意其他人起身。額上的烏紗翼善冠、身間的明黃袞龍袍，端得天家威嚴、至尊顯赫。
“孫兒臣正與馬大人商議開始武舉比試，”皇帝此刻駕臨，怕是朝會結束便奔了御馬苑來，用意自是不言而喻，秦晟遂拱手道，“如今聖駕既臨，但請聖上主持大局。”
“無妨，”永泰帝笑了一笑，只道，“主考官還是你們，朕也不過看看。前朝雖不重武舉，朕重視得多。”
那廂劉明已命人搬上紫檀御座一張，後屏靠背做雙螭龍捧“聚寶盆”式，側屏勾子回紋，扶手空靈簡潔，做富貴不斷頭、連綿不斷的吉祥之意。
“都坐都坐，”紫檀御座被放置在正中，永泰帝坐上御座，左邊是秦晟，右邊是馬升，他先是溫和得招呼二人坐下，而後臉色一肅，忽得揮手道，“開始吧。”
登時御馬苑監司何政組織官員布排起來，很快五名小吏從左側走入，他等左手執一石角弓與箭囊，右手各牽匹形貌、狀態相近的駿馬，送與第一排武生近前。
“弓馬第一試，”
兵部尚書馬升朝永泰帝、秦晟先後拱手致禮，便即起身，大步往前邁出三步，朗聲道，
“第一試以射中環數多者為勝，距離越遠比分越高，爾等需在紅繩前射出，再統計分數。”
話音落了，何政長哨一響，早已上馬的第一排第一列武生便即催馬而出，他先使馬奔出小陣，不多時右手從身側揹負的箭囊中取出羽箭、搭在弦上，左臂則拉開角弓，使勁全力也未曾拉滿，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咻——”
便聞一聲箭鳴，武生臨紅繩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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