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培養武官將才的學院,可謂軍校,孫兒以為亦無不可;至於發展軍械、擴充邊民、鞏固邊土,孫兒以為亦務實之建議,孫兒贊同。”
“嗯。”永泰帝雙眼微垂,仍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忽抬手指了指秦晟,手掌翻轉,似漫不經心,“你覺得修建,哦,你所說的軍校,可行?”
“…是。”秦晟聽不出喜怒,腦中遲疑稍頃,不一會兒雙手作揖、低頭答應。
“呵。”永泰帝這時卻是明確表態,他輕嗤一聲,“為何?”
秦晟聽出他的不快,直覺自己是答錯了,可他心中疑惑,也不覺得修建軍校是如何壞事,便斟酌著道,“舉凡大一統、強盛王朝,必文武並重,孫兒以為國防軍事與文治民生一般重要,故修建專職軍校,培養將才統帥、後繼之人,孫兒以為有其必要性所在。”
“哦,”永泰帝不置可否,乍問,“誰來教授?”
秦晟答道,“年老之百戰之將,或年輕之幹才之將。”
“教授什麼?”
“古今兵法典籍為理論根基,實際戰役為實踐操練。”
“好,倒有想法。”
永泰帝聽長孫回答得有條有理,想是早切實想過,然終太過年輕,不知人心紛雜、波詭雲譎,他終難以操控。
“以將領教授,”永泰帝微昂起頭,兩手伸進相對的袖子裡,左右來回踱步,
“驕兵悍將,你待如何?”
“師生之誼、同門之誼,拉幫結夥,以軍權反制,你待如何?”
“即使你能壓制運用,你保證你的後代能以威望壓服?”
“你想程橋兵變、黃袍加身?”
“你以為前朝杯酒釋兵權是為何?以為你皇爺爺挾制武將是為何?”
…
接連數問一問比一問沈重,秦晟怔楞著呆望,直聽得冷汗涔起、心頭震盪,
她贊同建軍校是受前世影響、出乎公心,可儼然忘了當下乃封建朝廷、一姓之天下,而人有私情。
若真建個軍校,只怕沒多少年當真會來個“張橋兵變”、“李橋兵變”,改朝換代、天下易主、流血紛爭。
秦晟相通此節,猛然伏下身來請罪,
“孫兒謬矣,謝皇爺爺點撥!”
“嗯。”永泰帝知曉長孫已知他深意,便點到為止,轉口道,“這個叫霍揚的武生不錯,準他入選,參試弓馬。”
“諾。”
作者有話說:
親們下午好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