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第二百六十八章 武舉弓馬（3） 卷三
卷三 或躍在淵
已有幾分昏黃的日光之下, 陳哥手掌扭動，長槍在他手中掄圈翻舞，打散了幾名阻撓的紅隊武生, 而後直撲霍揚，長槍朝他胸膛刺來, 招式簡單兇猛。
“隊長, 我來助你！”
有紅隊武生見陳哥人高馬大、來勢洶洶，霍揚較他瘦小許多, 兩相對比下那武生擔心起己方的處境、勝敗, 橫槍欲擋。
“不用管我。”霍揚卻臨危不亂，沈聲道, “進攻。”
“當”
便只眨眼功夫, 陳哥已執槍攻來, 霍揚見狀側身閃避，陳哥跟著回槍一收, 緊接著手掌運勁、槍身連顫，槍尖驟如雨點般細密打向霍揚, 叫人應接不暇、手足失措。
“咕嘟。”
不比場上廝殺, 場外高臺悠閒寧靜，宮婢奉上清茶, 永泰帝先飲了口, 秦晟見他飲罷, 才剋制得啜飲小口, 再是兵部尚書馬升。
“茶好。”永泰帝悠悠飲罷，才不鹹不淡得輕聲說了聲，秦晟直覺他話意並不在茶，可又不敢妄自揣測, 便附和了句，“皇爺爺說的是。”
話落，他兩眼一眨不眨得望向場內，注意力全在其中，驀地裡或緊張或舒緩，皆由場中情勢所牽。
演練場上，霍揚已然被帶動了會兒，他學的內功心法與兵書尚來自師父的免費教導，三拳兩腳也有師父的一半功勞，師父當時走後，家中沒有半點銀錢為他另請師父，他也心有不願。
他武藝一來自師父教授，一來自做獵戶的父親與父親好友所傳授招式、技藝，不及陳哥家境寬綽，花了大價請專職師父教導，因而應對頗有幾分狼狽，叫高臺上的三位旁觀者，尤是皇太孫秦晟好生為其捏了把汗。
轉眼又十餘回合，霍揚忽而福至心靈、幡然醒悟，
——此時非是尋常比武，他何必拘泥於招式上的勝負？
他僅以制勝為目的，可不需執著於一招一式的接和拆了。且歷朝歷代的大將軍，也沒聽各個是武林高手啊。
他要比的是戰術和策略，而不是武藝高低。
這般想定，霍揚頓時思維洞開、神思清明，於陳哥又一槍橫掃之時，他眸色一定、抓住時機，前足點地半翻到空中，後背緊貼著陳哥長槍槍面，自己的長槍亦覆於腰間背後，
“去！”
只電光火石間，霍揚右手執槍桿，左手在槍尾一撞，槍頭瞬時正中陳哥左肩，留下一個大黑印記。
陳哥吃了一驚抽身欲退，霍揚又立時當機立斷，他身子壓著長槍，左掌則震斷自己槍桿，右手執餘下半截長槍靈巧得朝陳哥面上胡掃過去，將他霎時畫了個大花貓臉。
場上此刻一片靜寂，黑隊紅隊一齊罷手，
——勝負已然知出分曉，黑紅兩隊高下立判。
“紅隊勝！”
兵部尚書馬升站起身來，當眾報出這個已無懸念的答案，無論是武生戰損人數還是隊長被擒，紅隊是眾望所歸的勝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