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場比試一下，綜合弓馬騎射與對戰演練，入選的二十五名武生考試成績當場評判，秦晟馬升甫擬好名次表，立即呈與永泰帝閱覽。
“嗯。”名次表在永泰帝面前鋪展開來，霍揚的名字赫然名列前茅，擬定為第四名，與前三名失之交臂。
“此人的名次低了。”永泰帝微皺眉頭，執起硃筆將霍揚的名字圈畫出來，口中言道，“這個名叫霍揚的年輕武生表現優異，雖離狀元尚有差距，可當個榜首卻是無話可說，當個探花更是綽綽有餘。”
“朕看他年輕英俊，氣質不俗，便欽點他個探花吧。”
說罷，永泰帝丟了硃筆、好整以暇，秦晟馬升得了聖意，自是依令奉行。二人對霍揚的表現無話可說，馬升本也要將他的排名置於前三，秦晟卻不知出於何種心理，是避嫌抑或是其他，將霍揚的名次定於第四，眼下聽皇帝這般說，皇帝聖心獨斷，他自是欣然贊同。
總不再委屈了揚揚，委屈了他的徒兒。秦晟心中，霍揚如何當不起探花？若是他主政，憑此番表現，必欽點其為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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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成績當場宣佈，前三名狀元、榜首、探花奉命覲見，來到御前得目睹聖顏。
“你三人十分優秀，”永泰帝和顏悅色，手捋上下頜鬍鬚，溫和得像個仁慈的君王，叫面前三人的緊張驟然舒緩不少，不再時刻大氣不敢出。
“朝廷會妥善安排你們，”永泰帝又道，“你們會獲得賞賜，在軍中做個軍官。朕不會因為武舉便不會輕視你們，朕一向文武並重。你們也要再接再厲、奮發有為，不負朕，不負朝廷對你們的栽培、期許。”
話落，永泰帝正要命劉明起駕回幹安宮，霍揚卻是心頭一緊，沒忍住得開口道，“聖上，”
他這一聲突兀得將永泰帝三人楞在原場，永泰帝頓了頓又坐定回來，笑瞇瞇得問，“怎麼？”
“啟稟，啟稟聖上，”霍揚也不知怎得一激動便開了口去，雖師父曾說盡力助他，師父是皇太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師父再大，可天大地大，大得過聖上？聖上金口玉言，怕是師父也難以更改。
眼下他既說了話，皇帝、師父、兵部尚書的目光皆朝他看來，旁人也多有打量，他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便只有繼續說下去了，
“學生，學生不想當軍官，”霍揚壯著膽子，拱手說道，“學生想去邊疆，直面夷狄，想上戰場，與他們廝殺。”
“哦？”永泰帝來了興味，笑道，“戰場上刀槍無眼，夷狄人又格外兇狠，你不怕丟了性命？”
霍揚道，“學生不怕！學生只想戰於疆場，縱使馬革裹屍亦九死不悔！”說這話時，霍揚眸中綻放出堅定的神采，顯是心意已決。
永泰帝輪到這時忍不住誇讚一聲，“好！”卻又跟著正色道，“你少年英才，朕卻不忍將你直接扔向戰場，朕怕折損了你、霎是可惜。你且慢慢來，不用操之過急。”
“可學生，學生，”霍揚聽著急了，拱著手想要爭取幾句，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聖上，”秦晟適時說道，“這武生一片赤子丹心難能可貴，既意向堅決，聖上不如成全他罷，或也是一段佳話呢？”
“…太孫這樣說，”永泰帝沈吟須臾，想這也不是如何大事，便決定隨了長孫所請，浮手道，“皇爺爺應了你，眾武生的去向安排，便全權交予你負責。”
“是。”秦晟垂首答應下來，不著痕跡得瞄了眼霍揚。
作者有話說：
突然感覺到了世界的魔幻之處。
信任的坍塌如摧枯拉朽，信任的重建需一點一滴。
僅願你我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