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二百九十一章 生子（1） 卷三
卷三 或躍在淵
秦晟並不信奉求神拜佛, 為永泰帝祈福也不過聊以慰藉，他戒齋沐浴三日，在法雲寺的大雄寶殿之中誦經一日, 又手書“福”字一幅獻於永泰帝，
也不知真是心誠則靈抑或冥冥中自有天定, 永泰帝自祈福之後身子竟奇蹟般得好轉了些, 張時景張先生也已尋得，正加快請回京師,
一切似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秦晟也大鬆了口氣。
只一點，蘇師父產期臨近, 便在這三四日間, 秦晟不知不覺緊張乃至急躁起來, 他想陪在蘇師父身邊、寸步不離，可他身為太孫、百事纏身, 現實並不允許，蘇師父也軟語寬慰, 他只得退而求其次, 將岳母與嫂嫂接近宮中暫居幾日，代替他陪在蘇師父身邊, 如此他才得片刻心安、不致太過慌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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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泰五十五年十二月廿二, 臨近大寒, 秦晟想這輩子他都無法忘卻這天, 巳時朝會堪了，秦晟正留了些重臣在偏殿議事，殿外卻已然另番光景，東宮承恩殿內宮婢端著一盆盆熱水進進出出, 蘇府夫人與蘇府少夫人陪在太孫妃床邊給她加油打氣，又遣內侍向各殿通稟，告知聖上、太孫、賢妃安妃淑妃三位娘娘，
“殿下，殿下！”
議事時秦晟並不喜人打擾，殿外有小太監一路小跑又急切得呼喊，近到明極殿偏殿前被一品級高的太監攔下，呵斥他說，“站住！不知道太孫殿下與大人們商討國事？著急忙慌得失了規矩！”
“回師父，”小太監頓住步子，低眉順眼、恭恭敬敬得道，“是太孫妃，太孫妃娘娘，”
“太孫妃娘娘生了？”守殿太監聞言頓生驚喜，候不及小太監回覆。
小太監則道，“還沒，尚在生產之中，約莫是快了，便讓小人趕忙來通知太孫殿下。”
守殿太監但聽尚未生產，心間焦灼增添、歡喜減少，轉想太孫妃娘娘待人寬厚、在宮中威望素高，聖上與賢妃三位娘娘對太孫妃都多有誇讚，太孫與太孫妃也恩愛甚篤，此事耽擱不得，當下便自己進殿通稟。
“殿下，”
偏殿內商議正為緊要，守殿太監貼著側邊小步走入，待太孫與眾臣商論聲稍歇，他忙插話道，“殿下，東宮傳來訊息，太孫妃娘娘要生了。”
…饒是這幾日時刻準備著、心中早有預期，可乍聞此等訊息，秦晟整個人楞了一瞬，後知後覺得清醒過來，又不住得緊張、狂喜，
“蘇卿，岳丈！”留下議事的眾臣之中正有蘇涵的父親蘇奉道，秦晟遏制不住喜悅喚他，“你就要當外公了，隨孤一起去吧！”
霎時天大地大的要緊事都敵不過蘇師父將要生產，秦晟將奏章一丟，拉著蘇奉道快步走了出去。
……
二人到達東宮時，東宮內往來倉促，秦晟看得心急，大跨步進了內殿，待到承恩殿時，永泰帝、賢妃安妃淑妃均已等在殿外，秦晟向他等行了禮數，心卻早飛入內殿，眼巴巴得朝裡張望。
“微臣參見聖上，見過三位娘娘。”蘇奉道為臣子，行的禮數重了些，永泰帝瞧了他眼，微笑道，“蘇卿也來了。”
蘇奉道應，“朝會之後，微臣被殿下留下議事，忽聞太孫妃娘娘臨產，殿下便拉著微臣來了。”
“也好、也好。”永泰帝徐徐點頭，又說，“你是太孫妃的父親，是該來看看。近日朝堂上——”
二人正說話間，秦晟看著進進出出，甚至端著一盆血水的宮女，已是神思不屬、著急忙慌得要衝進產房，“不行，我不能這麼幹看著，我得陪在蘇師父身邊，得讓她知道我在！”
情急之下，秦晟抬腳便要往裡衝，永泰帝皺著眉頭喊他的名字喝止，“晟兒！”
賢妃三妃也趕忙來勸慰，“男子不宜進暗房，太孫稍安勿躁。太孫妃為人寬厚、處事公允，是有大福之人，必會吉人天相。”
“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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